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464章 文書完備,靜待時機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2個月前

窗紙,蘇知微已經坐在桌前。沒點燈,屋裡灰濛濛的,只有桌角那半截冷掉的茶水映著一點天。手邊空碗還在原位,灶裡的火早熄了,只剩餘溫從磚裡滲出來。

低頭看床板夾層,手指在邊緣了一圈,確認暗格沒被過。昨夜端王帶來的那份奏抄件還躺在裡面,黃麻紙的邊角微微翹起,像一頁不肯安分的舊夢。

掀開木板,取出兩張紙——父親的真跡複本和貴妃偽造的策文影印件。兩頁並排鋪開,不用比對也能看出差別。真跡筆鋒沉穩,每一劃都帶著年深日久的規矩勁兒;偽策則像是急著立威,字寫得浮,橫畫太直,豎鉤太,像是拿刀刻出來的。

過“謹啟”二字,指尖頓了頓。昨夜端王提醒過,七品家遞文不得用“卑職”,更不能稱“臣”。翻出草稿,把陳述文書又看了一遍,發現開頭那句“奴婢蘇氏叩呈”底下還著一稿廢紙,寫著“卑職惶恐上言”,已被墨團塗黑。

這錯不能犯第二次。

將文書重新攤平,逐字過眼。說到“函直遞龍案”那段時,停了一下,把“不知此例由何人所開”改“未聞有旨特許”,語氣更收斂,卻更刺骨。改完後輕聲唸了一遍,聲音得極低,幾乎只是

門外傳來掃帚劃地的聲音,是春桃在清院子。沒回頭,只聽見腳步停在門口,接著門被推開一條

“主子……我來幫您。”春桃輕聲說,手裡捧著一塊乾淨棉布。

蘇知微點頭,把四件東西一一擺好:偽策樣本、真跡摹本、標註的草稿、正式謄清的陳書。春桃蹲下,用溫水潤了布角,小心去紙上浮塵。的手有點抖,到邊緣時差點撕破一角。

“慢點。”蘇知微手按住紙頁,“這張不能壞。”

“是……是我太急了。”春桃吸了口氣,指甲掐進掌心,強迫自己穩住。

們把每頁都覆在素絹上,用米漿薄薄粘牢。漿糊是昨夜現熬的,稠稀正好,不會暈墨。完後晾了片刻,再一層層疊起來,中間夾油紙防。最後用棉布裹,外頭再包一層舊油紙,繫上細麻繩。

藥匣就放在灶臺邊,原本裝的是發黴的甘草和碎陳皮,去年冬天太醫署查過一次冷院藥材,之後再沒人這盒子。蘇知微撬開底板,在最下層挖了個小坑,把包裹放進去,重新釘合蓋子,只留一道細,手指能進去取出檔案。

試了兩次,作順暢,沒有卡頓。

“藏好了?”春桃問。

“好了。”說,“現在誰來搜,也看不出異樣。”

春桃鬆了口氣,可眼神還是的。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,忽然停下,小聲問:“主子,我們……什麼時候手?”

蘇知微沒答。

走到灶前,蹲下開柴灰,底下著一小片殘紙。紙上兩個字歪歪扭扭,是剛來冷院那天寫的——“洗冤”。那時手抖,墨洇了邊,字像爬蟲。

盯著那張紙看了很久,然後輕輕把它推回灰底,重新蓋上炭屑。

“時候未到。”說,“但現在,我們已經贏了一半。”

春桃怔住,眼裡慢慢泛出

蘇知微站起,拍了拍角的灰。走回桌邊,拿起一本舊醫書翻開,第一頁寫著《脈經輯要》,字跡模糊,紙頁發黃。這是用來打掩護的,每次有人靠近,就裝作在研讀藥方。

翻了幾頁,忽然想起什麼,又把醫書合上。從袖袋裡掏出一支炭筆,在指甲蓋大小的紙上寫下幾個字:“祖製備案,驛傳無錄。”這是昨夜和端王定下的突破口,也是今天默背的第一句。

閉上眼,開始一遍遍過話

“奴婢蘇氏叩呈:先父曾任刑部主簿,七品,凡家眷陳,依例須經刑部備案、監轉呈,不得直達前……然今見偽策載‘三月十七夜,函直遞龍案’,查當日乃大祀齋戒期,宮門閉鎖,,無任何驛傳記錄……若此事屬實,則非先父所為,實有人僭越制度,欺瞞聖聽……”

咬準每一個字,不快也不慢,像走路踩石階,一步一印。

睜開眼時,窗外的日影已移到屋簷第三道瓦

西

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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