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已經安排了。”端王終於開口,“用的是我早年埋的一條線,從未過。他會以投獻文書的遊學士子份混,自稱擅長謄錄古籍,願為將軍府整理舊檔。這類人常有,不易起疑。”
蘇知微點頭,“他什麼時候進去?”
“最快明日清晨。我會讓他先觀察陳某活規律,再尋機接其居所。若無意外,三日會有訊息傳出來。”
“若出意外?”
“那就當從未有過這個人。”端王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,“他知道自己該做什麼,也知道失敗意味著什麼。”
兩人對視片刻,誰都沒再說更多。
蘇知微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一旦行暴,不僅潛者命難保,端王這條暗線也會被拔除。更糟的是,貴妃那邊會立刻警覺,說不定當場毀掉所有相關文書,從此再無痕跡可循。
可不,就永遠只能躲在冷院裡猜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低聲說,“我不問過程,也不催結果。你在明,我在暗,各守各的位置。”
端王看了一眼,“你倒是清楚分寸。”
“我不是信任你。”直視著他,“我是信任我自己看出來的路。我只是需要有人幫我推開那扇門。”
他沒反駁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轉離開。
夜漸濃,簷下燈籠亮起,映得青磚地面一片昏黃。
蘇知微回到東屋,把所有寫過的紙頁全部燒掉,灰燼拌著茶渣倒進馬桶。重新翻開那本冊子,只在首頁空白寫了兩個字:“追蹤”。
然後合上,放在枕下。
坐在燈前沒再,也沒。窗外風吹樹葉沙沙響,遠傳來巡更的梆子聲。聽著,數著,直到最後一聲落下。
屋裡只剩燭火輕微的噼啪聲。
沒讓人添油,也沒去剪燈芯。就這麼坐著,手搭在膝上,眼睛盯著門口的方向。
每一次輕微的響,都會微微抬眼。
但不。
也不能。
知道,從現在開始,每一個作都要算準。說的每一句話,寫的每一個字,都可能被人拿來當作罪證。不能再像之前那樣只靠推理活著,得學會等。
等一個人帶回訊息,等一個機會撕開真相的一角。
不知過了多久,外頭傳來一聲鳴。
天快亮了。
終於站起,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,一口喝盡。嚨裡泛起意,但不在乎。
重新坐下,拿起筆,在冊子背面寫下一行小字:
“陳某,今晨是否府?”
。筆擱,完寫
。痕墨的淨洗未一口袖見照,角桌在落,紙窗過穿縷一第,外窗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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