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456章 老臣相助,證據確鑿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2個月前

天剛亮,蘇知微坐在桌前,手邊那杯涼茶早已沒了熱氣。過,也沒換,袖口那墨痕幹得發烏,著皮泛出一點意。窗外鳴過後,院裡漸漸有了靜,遠巡更的梆子聲也停了。盯著門口,等了一夜,什麼訊息都沒來。

知道,端王那邊不會有信——至今天不會。那人要混進去,得熬過盤查、對名、驗引,一步錯,全盤毀。不能催,也不敢想結果。只能等,可等得久了,心就往下墜。

正出神,外頭傳來腳步聲,輕而急,是春桃。

門一開,春桃臉上帶著汗,鬢角溼了一片,手裡攥著個油紙包,連都顧不上勻便低嗓音:“回來了,藥鋪暗格裡的東西取出來了。”

蘇知微沒應,只出手。

春桃把油紙包放在桌上,指尖都在抖。不是怕事,是知道這包裡是什麼——是命,是翻案的

蘇知微慢慢拆開油紙,三層裹著,最裡層還塗了蠟防一層層剝開,直到三頁泛黃的宣紙出來。紙面舊得發脆,邊角微微卷起,墨沉實,筆鋒瘦,轉折有力道,收尾乾淨利落。

一眼認出來——這是父親的字。

不是仿的,不是描的,是真真正正他親筆寫下的題跋。其中一頁落款寫著“天啟三年冬,於京西別院讀《漢書》有”,正是父親被貶前一年的事。那時他還未獄,居兵部主事,常為古籍作序批註。這位老臣,當年與父親共事過,私下不淺,一直藏著這些舊稿。

手指輕輕過紙面,不敢用力,怕碎了。可指尖到那些悉的筆畫時,嚨突然一沒哭,也沒出聲,只是坐得更直了些,把三頁紙一張張攤在桌上,用鎮紙住四角。

“你去守門。”終於開口,聲音比平時啞,“別讓任何人進來。”

春桃點頭,快步走到門口,側耳聽著院中靜。東屋門窗閉,簾子也放下了,屋裡線昏,只有窗進一縷晨,照在桌面一角。

蘇知微從櫃底取出一個銅鏡片,是早年宮人用來測日影的老件,鏡面磨得平整,能放大細把鏡片架在燈臺旁,藉著微,將老臣給的真跡與自己臨摹的偽信副本並排擺好,逐字比對。

先看“臣謹啟”三字。

真跡上,“臣”字起筆乾脆,橫劃短促有力,豎筆直下如刀;偽信裡的“臣”字橫劃拖長,豎筆微,像是手不穩,又像刻意慢節奏模仿。再看“啟”字末筆,真跡上挑自然,帶出飛白;偽信卻強行平,收尾頓挫,顯出描補痕跡。

又比“伏惟聖鑑”四字。

真跡中“惟”字左窄右寬,提鉤迅疾;偽信裡卻左右均等,鉤筆滯,明顯是臨摹者怕出錯,一筆一筆描出來的。墨也不一樣——真跡用的是松煙墨,濃而不膩,滲紙纖維深;偽信用的是普通坊間墨,浮在表面,銅鏡片下一照,能看到墨點堆積,邊緣模糊。

翻出之前記下的破綻點,一條條核對:

- 起筆角度不符 → 確

- 運筆節奏失常 → 確

- 收尾拖曳生 → 確

- 墨差異 → 確

把銅鏡片挪到紙邊,細看紙張本。真跡用的是貢宣,紋理細,簾紋均勻;偽信用的是民間宣,纖維雜照下能看到絮狀斑塊。兩種紙,本不是一個地方出的。

放下鏡片,手有點抖。

不是因為累,是因為確了。

不是“可能假”,不是“疑似偽”,而是**確鑿無疑**——那封通敵信,不是父親寫的。是有人拿他的字做樣,另請高手臨摹偽造。而這個高手,就是端王說的那個陳某。

把三頁真跡重新收進油紙包,外面再裹一層蠟布,放進木匣底層。又取出空心銅簪,拔開簪頭,把那張寫著“形似偽”的桑皮紙條塞進去,原樣回頭髮。

做完這些,才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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