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459章 更多偽證,危機升級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2個月前

夜雨剛停,簷角還在滴水,一滴一滴砸在石階上,聲音比先前更清楚。蘇知微坐在屋,燈芯燒了大半,火苗低矮,一小團。沒睡,手邊攤著藥錄本,炭筆頭擱在指間,來回挲。這已重複整夜,從暮下來開始,一直到現在。

一直在想遞訊息的路子。老太醫那條線穩妥,但慢;近侍那邊快,可一旦被搜出,連累的是整個冷院。得等一個不顯眼的機會,一個能讓東西悄無聲息出去的空檔。甚至在腦子裡排過幾套話,萬一被人問起,就說這是春桃託人配的安神方,紙面寫得潦草些,旁人也不會細看。

正低頭翻本子,忽然聽見院角有響。不是腳步聲,是瓦片輕的聲音,像是有人踩過屋頂邊緣,又迅速退開。抬眼向窗外,天還沒亮,灰濛濛的,樹影在地上,像潑灑的墨。,只將炭筆輕輕放回桌上,手指慢慢收攏。

過了片刻,走到門邊,拉開一條。外頭靜得很,只有滴水聲。低頭看門檻外的泥地,溼漉漉的,靠近牆的位置有一新翻的痕跡,半埋著個油紙包,邊上還沾著碎瓦渣。認得那個位置——前幾日工匠修牆,把廢料堆在那裡,沒人去

走出去,彎腰撿起油紙包。紙是新的,裹得實,外面塗了蠟,雨水沒滲進去。,裡頭是張摺疊的桑皮紙。沒當場開啟,只把東西揣進袖中,轉回屋,關門落閂。

屋裡線太暗,重新撥了燈芯,火苗跳了一下,照亮桌面。把油紙包放在桌上,拆開,取出那張紙。字極小,墨淺,顯然是倉促寫就,但筆跡認得——是端王慣用的簡速記法,橫平豎直,末筆利落。

紙上寫著:“貴妃加造偽信,另擬通敵詳策,速備。”

盯著那行字,呼吸一頓。通敵詳策?不是一封兩封假信,是要編一套完整的往來文書?指尖住紙角,慢慢往下讀,後面還有一句:“陳某三更府,五更未出,紙量倍增。”

明白了。對方不是補,是在建證據鏈。從前只是說父親私通訊件,如今要坐實他與前朝餘孽勾結,圖謀復辟。這種事一旦定,不只是罪臣之後,更是逆黨同謀,連帶家族都要遭殃。原本以為對手只是想住舊案,現在看來,是要徹底把父親釘死,再順藤瓜,把也拖進去。

猛地合上紙,手撐在桌沿,指節發白。原計劃是等月例請安時遞訊息,最多再等七日。可現在,對方已經在趕工,七日未必能局,三日都可能不夠。不能再等了。

走到床邊,掀開褥子,從最底下出那本記事冊。封面已經磨得起,邊角捲曲。翻開,找到之前畫的關係圖,目落在“偽信”那一欄。拿起炭筆,在旁邊空白寫下:“偽造不止於書信,涉兵部、戶部、驛傳三類紙張。”又在下方補一句:“通敵策或含語、暗印、時間錯位三項。”

寫完,停住筆。這些推測現在只是猜想,沒有實證。但知道,如果對方真在編詳策,必然要用到不同部門的公文格式,還得偽造印章和簽發時間。只要抓住一破綻,就能撬整條線。可問題是,出不去,看不見原件,只能靠別人送訊息進來。

放下筆,站起,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。窗戶外,天微微泛青,雨後的空氣帶著土腥味。突然想起什麼,走回桌邊,翻開藥錄本,找到之前寫的暗語清單。“陳皮三錢”是陳某,“黃連五分”是偽造文書,“煎三沸”是三日在“陳皮”旁邊加註一行小字:“七日局”,又劃掉,改“三日必驗”。

這不是按原計劃走,是被迫提速。不能再依賴穩妥路徑,必須主設法聯絡端王,至要確認對方下一步作。需要更多報,也需要一個能協同的人。春桃雖忠,但活範圍有限;老太醫可靠,但無法頻繁接外人。只有端王,手裡有眼線,能探到貴妃向。

把藥錄本合上,抱在懷裡,走到門邊。外頭傳來掃院子的聲音,是雜役在清早工。聽了一會兒,判斷出是東側牆那人,每日這時候來,幹完活就走,不多話。記得端王曾留過一條暗道——若急,可過牆第三塊松磚下的陶管傳信,由宮外眼線接應。

拉開門,走出去。院子裡溼氣重,地面泥濘。走到牆,蹲下,假裝整理鞋帶,手指悄悄探向第三塊磚。磚果然鬆輕輕一撬,底下出個小陶管,一頭通向院外。從袖中取出一張裁好的桑皮紙,飛快寫下幾個字:“需見,三日,冷院西牆夜燈。”卷好塞進管中,推到底。

做完這些,站起來,拍了拍手,像什麼事都沒發生。回到屋裡,吹熄油燈,坐在桌前。天已經亮了些,照在桌面上,映出半邊臉的廓。沒再翻任何東西,也沒那本冊子,只是坐著,眼睛盯著門。

知道,這一,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節奏了。對方在建一座假城,而現在要做的,不是等城建好再拆,是在磚還沒砌穩的時候,先敲掉第一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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