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手指一頓。
這個名字他有印象。當初呈上的調任名單裡就有，當時只當是尋常人事更。
可現在聽來，不像那麼簡單。
“王侍郎昨晚來了。”皇帝緩緩道，“手裡拿著一份奏本。”
蘇知微眼神微。
“他說是舊事重提，關於西南軍需運輸的賬目核對。”
“他願意作證？”問。
“還沒說。”皇帝睜開眼，“他只遞了本子，我還沒看。”
貴妃這時輕聲道：“陛下，一個罪臣之的話，您也信？連證據都沒有拿出，靠幾張說，就想翻天不？”
蘇知微立刻接話：“證據不是沒有，是有人不讓它出現。貴妃娘娘，若您真不怕查，為何這些年著不讓人軍糧案？若您家族清白，為何那麼多開口的人都沒了聲音？”
“你——”貴妃猛地抬頭。
皇帝抬手，止住。
“讓說完。”
貴妃咬住，不再出聲。
蘇知微繼續：“臣妾知道，今天我說的這些，還不能定罪。但請您想一想，為什麼偏偏是這些人出事？為什麼每次有人想查，就會被攔下？這不是巧合，是有意為之。而能做這些事的，只能是後宮與朝堂都有勢力的人。”
停頓一下，“這個人，就在殿上。”
皇帝盯著，許久沒。
燭火噼啪響了一聲。
他低頭看著扶手，指節泛白。
貴妃的手抓著袖口，繡線被指甲勾起一小段。
“你說完了？”皇帝問。
“說完了。”點頭，“臣妾只求陛下不要因一時猶豫，錯過查明真相的機會。那些死在邊關的將士，他們的家人還在等一句話。”
皇帝沒回應。
他站起，走了兩步，又停下。
“來人。”他開口。
殿外值守的侍立刻進來。
“傳王侍郎，帶上昨夜那份奏本，半個時辰到勤政殿候見。”
侍應聲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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