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240章 貴妃餘黨動,新陰謀醞釀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5個月前

雨後的清晨,井臺邊的石板還溼著,蘇知微蹲下,用手指輕輕撥了撥火盆裡的灰。昨晚燒掉的紙條和謄抄稿已經化細碎的黑屑,仔細翻了一遍,確認沒有殘留字跡才站起。水珠從屋簷滴落,砸在盆沿上,濺起一點灰霧。

春桃提著藥籃回來時臉有些發白。把籃子放在桌上,低聲說:“尚藥局那邊出事了。”

蘇知微轉頭看

“昨夜有人翻了我的藥材登記簿。”春桃聲音得低,“原記的是安神湯三劑,今早我去看,被人改四劑了。筆跡不是當值太醫的,墨也新。”

蘇知微走過去,接過那本冊子翻開。果然,在名下的記錄行末多了一筆,字形略歪,像是匆忙添上的。指尖在那行字上停了停,又翻到前後頁看了看。“別人有沒有被改?”

“沒有。就這一。”

合上冊子,放在桌上推遠了些。屋裡一時安靜下來,只有窗外滴水聲斷續響著。

“誰會做這個?”春桃著手心,“是不是怕我們查下去,想先給我們安個由頭?”

“安什麼由頭?”蘇知微盯著那本冊子,“說我濫用藥?還是說我想借藥傷人?”

“都可能。”春桃咬了咬,“可這改太明顯了,一眼就能看出是假的。反倒像是……故意讓我們發現。”

蘇知微沒接話。走到牆角,從櫃底出一張薄紙和炭筆,將剛才的事記了下來:**藥錄被改,增一劑,僅涉我名下**。寫完,把紙折小,夾進一本舊賬簿裡。

“你再去一趟尚藥局。”說,“別提這事,只問今日值的是誰,來了幾個新面孔,記下來給我。”

春桃點頭,重新拎起籃子出了門。

蘇知微站在窗前,看著走遠。院子裡沒人,冷院一貫清靜,但這份清靜現在讓心裡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指甲修剪得短而齊整,掌心有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。這雙手能辨毒、能畫圖、能寫下證據,卻不清暗那些人的手腳到底到了哪一步。

半個時辰後,春桃回來了,手裡多了張小紙條。進門就低聲音:“前日我在偏殿聽見議論戶部清檔的那兩個宮,今早全調去了東掖門掃地。一個連包袱都沒讓收拾,直接被帶走了。”

“有沒有文書?”

“沒有。守門太監說‘上頭吩咐的’,可問不出是誰下的令。”

蘇知微眉頭皺了起來。想起昨夜燒掉的那些聯絡暗記,想起陳硯、趙崇、周衡、裴遠一個個站出來時的樣子。他們願意作證,是因為看到了希。可一旦有人開始被無聲無息地換掉、調走、消失,剩下的還會不會敢開口?

“還有件事。”春桃了口氣,“我去西庫領補單時,看見一個穿青布袍的小宦,在牆外來回走了三趟。他沒辦事,也不像等人,就在那兒晃。”

“你認得他?”

“不認得人,可認得那條帶。”春桃手比劃,“深藍鑲金線,打的是雙魚結。那是貴妃三年前賞給侍從的樣式,後來分賜過幾批心腹,外頭很見。”

蘇知微眼神沉了下去。沒說話,轉從床底下拖出一個小木箱,開啟後取出另一張紙,把剛才的新況也記了上去:**宮無文調崗,西庫現貴妃舊賜帶者徘徊**。

兩張紙並排攤開,盯著看了許久。三條線索擺在一起,不像偶然——有人在,而且是在系統裡手。改的藥錄,是為了將來造個“用藥不當”的罪名;換掉聽見風聲的宮,是為封口;派人在西庫附近轉悠,恐怕是在盯們與武將聯絡的路子。

這不是衝著某一件事來的,是要把剛剛搭起來的路,一條條掐斷。

“小姐……”春桃站在旁邊,聲音有點抖,“我們要不要先停下?等風頭過了再……”

“不能停。”蘇知微打斷,“我們現在停下,等於告訴他們我們怕了。他們就會更敢手。”

“可萬一牽連到那些將軍……”

“所以得換個法子。”把兩張紙收起來,塞進箱底,“從今天起,你不許再去西庫領補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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