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243章 御前終決戰,真相大揭露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5個月前

蘇知微走出冷院時,天剛亮手裡還是那個空籃子,腳步也和往常一樣穩。東夾道靜得很,槐樹底下沒人,連風都輕。照舊往前走,經過尚藥局門口,卻沒停下,也沒把籃子放在矮凳上。後跟著的小太監遲疑了一下,低聲問:“才人不去領藥?”

沒回頭,只說:“不去了。”

小太監不敢多問,趕快走幾步引路。轉過三道宮牆,路徑變了,青石地換了朱漆長廊,簷角高翹,腳下聲響也重了。知道到了地方——金鑾殿外。

站定,把籃子給小太監。對方接過去時手抖了一下,像是不明白為什麼一個才人進殿議事還要帶個空筐。沒解釋。那筐是幌子,從冷院出來這一路,得讓人以為只是去取藥,不是赴前陳

整了整袖,抬手襬上的褶子。七品才人的服是青灰,布料薄,穿在不住氣場。可沒低頭,也沒肩。雙手疊在前,掌心著木匣的邊角。那裡面裝著所有東西:藥渣、拓本、殘頁、記錄,一層油紙包一層布,扎得嚴實。昨晚親手封的,今早又檢查了一遍。

殿門緩緩推開。

裡面比想的還要空闊。高頂,深殿,盡頭設著龍椅。皇帝坐在上面,看不清臉,只能看見明黃角垂在扶手上。兩旁站滿大臣,文左武右,雀無聲。邁步進去,鞋底過地面,發出輕微的響。有人側目,有人低眉,也有人不地打量

走到殿中,跪下,行禮。

“臣蘇氏,叩見陛下。”

聲音不高,也不低。說完,起,雙手捧起木匣,開啟。

“臣今日冒死上呈,為父申冤,也為邊關將士討一個公道。”頓了頓,“所持非傳言,非猜測,皆為實證據,可當場查驗。”

先取出一份紙頁,展開。是太醫署舊檔的抄錄本,標著時間、批次、藥材名稱。“這是三年前七月十四日,戶部調撥軍糧所用輔藥清單。其中‘安神散’一項,註明新增‘白附子、遠志、茯神’。但實際糧的,是另一種配方。”

放下這張,拿起一個小瓷瓶,拔開塞子,倒出一點褐末在掌心。“這是從西庫夾牆第三格取出的藥渣殘樣,經辨認,含‘鉤吻、藜蘆、蛇床子’,三種毒。與當年邊關病亡士兵嘔吐殘留分一致。”

有太醫站在班列中,忍不住往前半步,眯眼細看。注意到那人作,便將瓷瓶朝他方向略託了託。“若陛下允許,可命太醫署即刻比對。我手中另有當年驗記錄抄件,編號三七九,存於太醫院檔案房。”

收回手,繼續說:“第二件,是調撥印鑑殘片拓本。原出自貴妃叔父府中一名家僕之手,此人已逃,但拓本由兵部郎中趙崇親筆核對無誤。印文殘缺顯示,最後一次蓋章時間為三年前六月二十九,地點為潼關轉運司。而方登記為七月五日,晚了六天。”

拿出一張薄紙,鋪在匣面上。紙上墨跡清晰,邊角還有指痕。“這六天裡,糧車滯留未,押上報稱病。但據驛站登記簿記載,押當晚出現在貴妃叔父別院,並與多名員飲酒至深夜。此條由潼關驛丞親筆作證,附印押。”

說得平穩,一條接一條,像在唸案卷。沒有激,也沒有停頓。每說一項,就取出對應件,擺在木匣兩側。到最後,拿出一枚鐵牌。

“這是務府查繳所得,發現於西庫外牆下。持有者為尚膳監雜役,供述系人指使,前往夾牆取。牌面刻字為‘貴妃親衛·夜巡丙隊’,屬私制腰牌,不在朝廷編制之。”

抬起頭,看向龍椅。“以上三項,互為關聯:毒藥來源、運輸、銷燬證據之人。時間、地點、人皆可對質。若有一虛假,臣願以欺君之罪論。”

大殿裡靜了一瞬。

接著,有人低聲說話。是站在左側的一位老臣,鬍子花白,聲音不大,但足夠讓周圍聽見:“一介流,妄議軍政,統?此事應有司審理,豈能當庭喧譁。”

,也沒反駁。只看著皇帝。

皇帝仍坐著,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節微微用力。他沒發怒,也沒開口喝止,只是輕輕抬了下手。

那老臣閉了

等了幾息,繼續說:“我知道自己份卑微,不該擅朝堂。但此案牽連太廣,層層阻攔,文書遞不上去,證人不敢出面。我父親當年被定為貪墨軍餉,斬首示眾,家中眷沒掖庭。可真正吞沒軍糧、以毒換藥的,是掌管戶部的貴妃家族。”

聲音稍稍低了些,卻更清楚了:“他們用劣藥摻糧,致三百二十七名邊軍中毒亡。事後封鎖訊息,改寫賬冊,太醫篡改驗結果。我手中有三十七份證詞副本,來自當時隨軍醫、押運兵卒、驛站吏員。只要陛下下令核查,一人一句,真相自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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