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258章 貴妃心腹露面,縱火陰謀浮水面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4個月前

天剛黑,冷院的門進一縷風,吹得桌上油燈晃了晃。蘇知微沒點大燭,只靠著這豆大火坐著,手指搭在屜邊緣,沒鎖,也沒關嚴。等的就是這個時辰。

春桃前腳剛出門,說去染坊送布,順便看看有沒有回信。後腳就換了裳,把頭髮胡挽了個髻,拿木簪別住。袖口掖,腰帶勒實,腳上那雙舊鞋雖磨了邊,走起路來卻不響。

不想再等人遞訊息。上一回那個姓陳的小吏送來的報太,也太準——貴妃兄長三會黑袍客,談的是“鑄兵南嶺”“清道除礙”。尤其是那枚玄鐵環,不是假的能說得這麼細?可這種人不會平白幫,他要的是什麼,還不清楚。但知道,不能再等。

在窗下站了半刻鐘,聽見遠巷口傳來兩聲——是暗號。春桃回來了。

門輕輕推開一條,春桃閃進來,臉上沾著灰,額角冒汗,有點抖,但眼神亮著。反手關門,背靠門板氣:“我看見了。”

蘇知微沒:“誰?”

“一個男人,在染坊後巷和人東西。”春桃從懷裡掏出一塊碎布角,“他接了個油紙包,轉就走。我追了一段,不敢太近。但他袖子翻了一下,我瞧見了——金線繡的蟒紋,半截盤在手腕上。”

蘇知微手接過布角,指尖一就認出來。這不是宮裡用的樣式,也不是尋常富貴人家敢僭越的紋樣。這是貴妃母族私定的標記,只在他們家親信上出現過。曾在一本舊檔裡見過圖樣,當時還畫下來比對過。

“你確定沒看錯?”

“我盯了他一路。”春桃咬著牙,“他走得很慢,像是故意繞路。從南街拐到西巷,又繞過藥鋪後牆,最後進了城西那片廢織造局。我沒敢跟進去,回來找您。”

蘇知微低頭想了想,抓起桌上的斗篷往肩上一披:“走。”

“現在?”

“現在。”推開門,夜風撲面,“他要是隻送個包就走,不會繞這麼大一圈。他在甩尾,說明他知道有人盯他。這種人,背後一定有事。”

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冷院,著牆走。街上人還不算,攤販收攤的收攤,行人歸家的歸家,燈籠一盞盞滅下去。們避開主道,專挑窄巷穿行。春桃走得急,鞋底蹭地發出沙沙聲,蘇知微回頭看了一眼,立刻放輕腳步。

快到染坊時,蘇知微停了停,從袖袋裡出一小塊炭,往臉上抹了兩道。春桃也照做。兩人模樣頓時邋遢起來,像兩個跑雜役,混在夜裡沒人多看一眼。

廢織造局在城西窪地,原是前朝辦作坊,後來燒過一場大火,一直沒修。圍牆塌了半邊,門柱歪斜,裡面幾間屋子只剩骨架。風吹進去,窗扇晃盪,像有人在裡面走

們趴在斷牆外,屏住呼吸。院子裡靜得很,只有枯草被風捲著打轉的聲音。過了好一會兒,東側偏院的破窗後出一點微——是燈籠,蒙著布,不外洩。

蘇知微伏在地上,慢慢往前挪。春桃跟其後,指甲摳進泥地,膝蓋磨得生疼。們繞到後牆,找到一扇半塌的窗,隙夠一人探頭。

屋裡站著兩個人。

一個背對窗戶,形瘦高,穿著深直裰,袖口出那截金線蟒紋。正是春桃看到的那個。另一個戴著帷帽,臉遮著,看不清面目,手裡拄著一短杖。

昏暗,話也得極低。

“……第三間庫房。”蟒紋男子開口,“賬冊都在那兒。桐油我已經讓人浸了三天,一點就著。”

帷帽人聲音沙啞:“貴主的意思是,不留片紙。將軍府那些老卒最念舊,萬一翻出東西,後患無窮。”

“放心。”那人冷笑,“三更手,巡夜換班間隙。火一起,人都往外跑,沒人顧得上救紙。等天亮,連灰都吹沒了。”

“事後呢?”

“走驛道。那邊我已經打點好,半個時辰出城。”

蘇知微聽得清楚,心口像被人攥住,一口氣提不上來。死死盯著那人的,生怕掉一個字。

“清道除礙”——原來不是清除政敵,是燒證據。將軍府藏的軍糧賬冊,正是父親當年被陷害的關鍵。若這些全毀了,這輩子都別想翻案。

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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