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微搖頭:“不是我。”
那會是誰?
忽然想起什麼,從春桃手裡接過那塊碎瓷,仔細看了看。邊緣糙,是普通青瓷碗的碎片,但其中一面有極淺的刻痕——是個“七”字。之前沒注意,現在藉著火才看清楚。
阿七。端王府的侍衛。
瓷片,心裡有了底。
不是安排的,是端王的人了手。他們一直盯著將軍府,也一直盯著和春桃的向。這個人救了春桃,沒面,沒留名,只傳了一句話,乾淨利落。
但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端王那邊,已經開始出手了。
扶著春桃慢慢往前走,腳步越來越穩。火在臉上跳,映出一道道清晰的廓。不怕貴妃燒賬冊,也不怕滅口。只要還有一個活口,只要還有一線索,就能查下去。
現在更確定了一件事:父親的案子,絕不是簡單的貪墨軍糧。背後牽扯的,是更大的局。而貴妃這麼急著毀證據,恰恰說明,快到了真相的邊。
風從背後吹過來,帶著焦味和灰燼。抬腳過一道倒塌的院牆,停在火災現場的口。前面是燒塌的屋架,斷裂的梁木橫七豎八地躺著,餘火未熄,偶爾“噼啪”一聲,濺起幾點火星。
低頭看了看春桃:“還能站嗎?”
春桃點點頭,咬著牙撐住的肩膀。
沒再說話,扶著春桃,一步一步往廢墟里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