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260章 火災殘骸藏秘密,痕迹學顯神通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4個月前

終於熄了,天邊泛起灰白。廢墟還在冒煙,一焦糊味混著溼灰的土氣,嗆得人睜不開眼。蘇知微扶著春桃,踩過倒塌的梁木,腳底傳來碎磚裂瓦的脆響。沒急著說話,先把春桃帶到西牆下,那地方背風,地上鋪著一層還算完整的青石板。

“坐下。”說,把外袍下來墊在石頭上。

春桃咳了兩聲,還是白的,手抖得厲害。點點頭,慢慢靠著牆坐下去,頭低著,額前一縷頭髮被汗黏住,臉上黑一道灰一道,分不清是菸灰還是淚痕。

蘇知微蹲下手探了探的脈。跳得快,但穩,不像是要出大事。鬆了口氣,站起,往裡走。

西院的門框已經塌了一半,橫樑斜在地上,像一把斷刀。繞過去,腳踩進一片焦黑的地面上。這裡燒得最狠,木柱全了炭,屋頂塌下來著傢俱,燒剩的櫃子歪著,屜翻在外面,裡面全是黑灰。

蹲下,手指抹過地磚隙。灰是涼的,可底下那一層黏膩的東西還沒幹。捻了捻,指腹溜,帶著一子陳油味。

不是雨水。也不是廚房潑出來的菜湯。

順著這層油漬往門檻側走,發現它集中在牆一圈,像被人從外面倒進來,又往裡掃了掃。再看地面燒過的痕跡——靠近牆的地方碳化最深,坑坑窪窪的,像是火從地底下炸出來的一樣。而離牆遠些的地方,只是表面燻黑,木頭還留著點原形。

這火,燒得不對。

自燃起火,火苗是從上往下燒,熱氣往上走,屋頂先著,然後才是地面。可這兒,是地先燒起來的,火勢往牆上爬,才把房梁點著。除非有人在牆潑了油,點火後立刻跑出去,門一關,火就在封閉空間裡猛地躥高。

站直子,往回走幾步,抬頭看屋簷殘留的木架。燒斷的椽子斜掛著,有些還連著點皮,能看出原來的走向。眯眼看了會兒,心裡有了數:火是從北邊第三間庫房最先燒起來的,然後順著風往南延,一路燒到主殿。

不是意外,也不是雷擊。是有人選了最要害的地方,潑了油,點了火,就想讓它燒得快、燒得狠,最好連人帶東西一塊埋進去。

回到春桃邊,低聲說:“你昨晚看見他們往哪邊跑了?”

春桃抬眼,著氣:“我……我沒看清。只聽見有人喊‘撤’,聲音不像咱們府裡的。”

“穿什麼裳?”

“黑布短打,裹著頭巾,利索。”

蘇知微點頭。不是尋常救火的人。將軍府的老兵救火,都是就近拿水桶、沙袋,不會往外跑。這些人是來放火的,火一起,任務完,立刻走人。

重新走進廢墟,在庫房門口停下。門檻下的油漬最厚,蹲下,從袖子裡出一細鐵籤——這是平時用來挑燈芯的,現在派上了用場。輕輕刮下一點殘留,放在鼻下一聞:桐油味,混著點豆油的酸腐氣。民間常用這種油點燈,可一次潑這麼多在牆,誰家這麼糟蹋?

沿著油漬的流向往裡查,發現有幾地磚裡卡著灰渣,比周圍深。用手開,底下是一小塊沒燒盡的布角,黑褐,邊緣捲曲,像是從鞋底蹭下來的。

起來,湊近看。布料細,不是麻,應該是綢緞底子。再看旁邊,有一道淺淺的印子,像是鞋底踩過油地後留下的。

順著這串模糊的腳印往廊柱方向找,在一倒下的柱子底下,著一隻鞋。

半邊已經燒熔,鞋尖翹著,出裡面的襯布。可鞋面還能認出來——纏枝蓮紋,金線繡的,針腳細。這不是將軍府下人穿的。府裡僕婦的鞋都是素面藍布,頂多滾個邊。

把鞋翻過來,鞋底沾著油泥,還有點灰燼。用鐵籤輕輕颳了刮,在最裡側的夾層發現了一點小心撕開,掉出一小截銀簪頭,斷口參差,像是掙扎時折斷的。

拿起來對著天看。簪頭極細,刻著兩個小字:“林記”。

京城裡做首飾的鋪子,“林記”的有三家,可專供宮裡貴人和大家眷的,只有一家在東市。記得冷院有個老宮說過,貴妃邊有個姓林的嬤嬤,常去那家鋪子打簪子,說是手藝好,不摻銅。

那截銀簪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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