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王停下腳步。
“您得想別的法子。”哽著嗓子,“讓我告訴您,證據是假的,筆跡不對,紙也不對。但現在出不來,也沒法說話。求您……救救。”
端王看著,眼神沉了下去。良久,他說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春桃愣住。
“你回去好好照顧。”他語氣平直,卻著一勁,“本王會想辦法。”
重重磕了個頭:“謝謝王爺!我這就回,一定守著。”
端王沒再說什麼,揮了下手。剛才帶進來的男人遞來一件深斗篷:“穿上,從後巷走。別走正街。”
春桃披上斗篷,跟著那人穿過幾重院子,從一矮牆翻出去。外面是條荒廢的小道,長滿了野蒿。
一路小跑,天黑時到了冷宮後牆。那段排水口還在,石裂得老大,底下堆著爛葉子。找來個破竹筐墊腳,踩著牆勉強攀上去,子被石頭刮開一道口子,小火辣辣地疼。
翻進去後,著牆走,繞過幾巡夜太監的路線。月亮被雲遮住,倒是幫了忙。回冷院自己的小屋,下外面那件髒斗篷塞進床底,換回原來的宮服。
鳴前三刻,輕輕推開蘇知微的房門。屋裡沒人點燈,但床上人睜著眼。
走近,在床邊蹲下,輕聲說:“我回來了。”
蘇知微坐起:“見到他了?”
“見到了。”春桃點頭,“端王親耳聽我說的。他說他知道這事,會想辦法救您。”
蘇知微沒立刻回應。手握住春桃的手,發現掌心全是汗,指尖冰涼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低聲道。
“不辛苦。”春桃搖頭,“只要您沒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蘇知微躺回去,閉上眼。這一夜沒睡,但此刻心裡落下一角。外面還有人在管這事,不是孤軍戰。
第二天清晨,春桃照常去領飯食。廚房老張頭見臉差,問是不是病了。笑著說昨晚著了涼,不妨事。
回來路上,特意繞到東暖閣附近。遠遠看見兩名紫衛守在廂房門口,和昨天一樣。
低頭走過,心跳如鼓。
回到屋裡,把藏在床底的斗篷拆開,出裡面著的一小塊白布。那是端王府的標記,順手扯下來的。用水浸溼布角,在地上寫了三個字:**他在**。
寫完用鞋蹭掉,燒灰倒進馬桶。
中午時分,蘇知微被帶到院子裡放風。刺眼,眯了會兒眼。春桃遞來一杯溫水,接過喝了小半杯,剩下的倒在石榴樹下。
守衛沒攔。們早試探過了,只要不越界,不多言,不會惹麻煩。
傍晚,一隻鴿子落在屋簷上,咕咕了兩聲飛走。春桃抬頭看了一眼,沒吭聲。
夜裡,聽見遠傳來馬蹄聲,由遠及近,又漸漸消失。趴在窗邊聽了許久,確認不是巡夜的隊伍。
第三天天亮,去井邊打水。路過一偏殿時,聽見兩個小太監嘀咕:“聽說端王昨兒半夜去了刑部,點名要查一份舊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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