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：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287章貴妃死不認罪，妄圖負隅頑抗(2)

兩難之間，他看向蘇知微。

蘇知微迎上他的目，不，也不語。

知道皇帝在等什麼——在等出手。士是抓的，線索是追的，現在到來補最後一刀。

但不能。

至現在不能。

貴妃還跪著，披髮掩面，肩膀一聳一聳，裡反覆念著：“陛下不信臣妾……天地可鑑……臣妾一生恭順，從未乾政……為何要遭此橫禍……”

哭得越來越大聲，幾乎蓋過了殿外更鼓。

皇帝閉眼，了太。

蘇知微依舊站著，手指在袖中微微蜷起。記得昨夜破廟屋頂下的那道，照在士臉上，也照在那張未燒盡的符紙上。“才人蘇氏，三魂離，七日必亡”——那八個字一字未忘。

而現在，只等貴妃再說一句狠話，再做一次掙扎。

因為只要還，就說明還沒輸。

也說明，還有東西怕被挖出來。

殿香菸嫋嫋，貴妃的哭聲一聲比一聲高，一聲比一聲慘。整個人癱在地上，像被了骨頭，只剩一口氣吊著，訴著的冤，喊著的忠。

皇帝終於睜開眼，冷冷道：“你若無罪，為何拿不出反證？”

貴妃哆嗦，一句話也答不上來。

只能繼續哭。

蘇知微看著，忽然想起現代解剖室裡的那些——有的表面完整，臟卻早已腐爛。眼前這位貴妃，也是這樣。皮相完好，聲淚俱下，可裡子早就爛了。

抬起眼，向座上的皇帝。

皇帝也正看著。

兩人目一，誰都沒移開。

貴妃還在哭，聲音嘶啞，幾乎破音。一邊哭，一邊悄悄抬眼，飛快掃過蘇知微的臉。

那一眼，帶著恨，帶著懼，也帶著一僥倖——彷彿在賭，賭這個罪臣之不敢再進一步，賭皇帝終究會念舊，放一馬。

蘇知微角微微一。

知道，下一刻，就該說話了。

但沒有。

只是靜靜站著，等那句“拿出證據來”在殿中迴盪完畢，等貴妃的最後一偽裝徹底崩裂，等皇帝心中的天平，終於傾斜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