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又短暫醒來一次。屋裡點了燈,線和。發現自己換了乾淨裳,肩上的包紮也重新換過。床邊坐著端王,手裡拿著塊布,正在一把劍。他臉很疲,眼下一片青黑,顯然一夜沒閤眼。
“水……”啞著嗓子說。
他放下劍,端來一碗溫水,扶坐起一點,讓小口喝。水進嚨,舒服了些。問:“春桃呢?”
“在隔壁房,有人看著。傷口清過了,命保住了。”他答,“你要想見,等天亮後再說。”
點點頭,想躺回去,卻被他輕輕按住。
“再撐一會兒。”他說,“大夫說過,重傷之人最怕昏睡不醒。”
閉了閉眼,沒再掙扎,只是低聲問:“賬本……真在?”
“在我上。”他從懷裡取出那個藍皮賬本,遞到眼前,“沒丟,也沒拆封。等你好了再看。”
盯著那本子看了兩秒,終於放鬆下來,重新靠回枕上。
端王把賬本收好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他沒再說話,只是守著,時不時抬頭看一眼。屋外風停了,院子裡安靜得很,只有更鼓遠遠傳來,一下,又一下。
又一次陷昏睡,這次夢也沒做。
等再睜眼,天已大亮。從窗紙進來,照在床沿。了手指,發現上蓋著厚厚的棉被,屋裡生了炭盆,暖烘烘的。肩上的傷還在疼,但不再像之前那樣鑽心。
轉頭,看見端王仍坐在那張椅子裡,頭微微低著,像是睡著了。他外袍沒,腰間還掛著劍,手裡攥著一塊布巾,指節發白。顯然是一夜未眠,就這麼守到了天亮。
沒出聲,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這時,門外傳來輕微腳步聲,接著是低語:“殿下,藥煎好了。”是隨從的聲音。
端王立刻驚醒,抬手了眉心,應了一聲。他站起,走到桌邊接過藥碗,試了試溫度,才端到床前。
“喝了它。”他把碗遞過來,“對你傷有好。”
撐起子,接過來慢慢喝。藥很苦,但一口沒停,全嚥了下去。喝完,把碗遞還給他,輕聲道:“你去休息會兒吧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他說。
看著他眼下那圈烏青,沒再勸。兩人之間靜了一會兒,誰都沒說話。
忽然想起什麼:“我們……現在在哪?”
“城西一別院。”他說,“沒人知道你們在這,也不會有人找來。”
點點頭,放下心來。
端王把空碗放在桌上,轉吹熄了炭盆上的火苗。屋裡熱得有點悶,他怕不住。做完這些,他回到床邊,低頭看:“等你能走,我再送你回宮。現在,哪兒也別想去。”
沒反駁,只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照在他半邊臉上,顯得他神沒那麼冷了。他站在那兒,一不,像一尊守門的石像。
又閉上眼,呼吸漸漸平穩。
他知道還沒完全離危險,也知道接下來的日子不會太平。但此刻,人活著,賬本在手,春桃無命之憂,已是萬幸。
。劍續繼,布塊那起拿新重,子椅回坐他
。閃一又,閃一,的外窗出映刃劍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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