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320章 證據整理,嚴絲合縫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3個月前

窗紙上的比剛才亮了些,日頭已經爬過了屋簷。蘇知微的手從被褥下出來,那枚銀針被輕輕放在床沿的暗格裡,合上時沒發出一點聲。坐起,肩上的傷扯了一下,像是有裡來回拉鋸,但沒停,只抬手把散落的髮攏到耳後。

春桃聽見靜,立刻從角落的小凳上站起來,端了半碗溫水過來:“姑娘,您別撐,大夫說還得靜養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蘇知微接過碗,抿了一口,“可不能再裝了。皇帝來過,他起疑了,我們沒多時間。”

說完,掀開床板邊一塊鬆的磚,從底下取出一疊用油布包好的東西。賬本殘頁、一張泛黃的抄信、還有幾片沾著鏽跡的鐵片,都整整齊齊地在裡面。這是昨夜等皇帝走後才敢取出來的,藏了太久,紙角都有些發脆。

春桃蹲下鋪開一張舊毯子,又去門口聽了聽,回來說:“沒人守在外面,端王殿下說這條巷子他已經清過一遍,短時間不會有問題。”

話音剛落,院門傳來兩聲輕叩,三長一短。

春桃眼睛一亮:“是他來了。”

門開了一條,端王閃進來,披風上還帶著外頭的涼氣。他沒說話,只把手裡的一個小木匣放在桌上,掀開蓋子——裡面是一本薄冊子,封皮寫著“軍械出登記”,頁邊蓋著兵部火漆印。

“昨夜從庫房抄的副本。”他聲音得低,“只能留兩個時辰,看完就得燒。”

蘇知微點頭,沒客套,直接翻開第一頁。三人圍坐在小案前,先把賬本殘頁按時間順序排好,再對照軍械冊上的出庫記錄。春桃拿支禿筆,在另一張紙上記下每一筆對應的日期和數量。

“這裡不對。”指著其中一行,“貴妃兄長上報損耗的是三百二十柄刀,可兵部登記只收了二百九十柄,差了三十多。”

端王皺眉:“他們慣會做假賬,報多實,剩下的就私下賣了換銀子。”

“不止是賣。”蘇知微拿起那片鐵片,翻過來對著,“你看這紋路,像不像‘雙雲紋’?我父親當年監造軍,這種標記只用於北境戍邊營的配發兵。”

端王湊近看了眼:“你是說,這批失蹤的刀,其實沒銷燬,而是調去了別?”

“不是調去。”搖頭,“是被人冒領了。你看這個簽名。”指著賬本末尾一個潦草的花押,“這個字形,和信抄錄上的落款一樣,只是墨淺些。”

春桃把那張抄信攤開,對比著看:“確實像……可這能說明什麼?”

“說明是同一個人經手。”蘇知微那行字的背面,指腹到微微凸起,“而且這筆跡是補寫的。你看這裡墨滲得比別的地方慢,紙也更,是後來墊了東西描上去的。”

端王眼神一沉:“偽造憑證?”

“不止。”又拿出銅鏡,斜著對準那個花押,讓上去。原本模糊的印痕在鏡面折下顯出清晰廓,“你們看,印章邊緣有個缺口,像被磕過。信上的印也有同樣的缺角,只是蓋得重,不明顯。”

頓了頓,聲音更穩:“同一枚印,同一個經手人,三類證據指向一——貴妃兄長私調軍械,虛報損毀,再以廢鐵名義運出宮外變賣。而這筆賬,正是用來填補他私吞軍糧後的虧空。”

屋裡一時靜下來。

端王盯著那些紙片,半晌才道:“證據鏈閉合了。”

“還不全。”蘇知微拿起那張染的布條,是從糧倉黑上撕下的,“這個符號,刻在他們刀柄側的,和軍械冊裡‘雙雲紋’下方標註的小記號一致。這是部識別符,外人不知道。”

“也就是說,那些殺手,用的是本該銷燬的造兵?”春桃聲音發

“所以他們是命行事。”端王接道,“不是江湖人,是軍中舊部,或是他私養的死士。”

蘇知微把所有東西重新歸類,每一份都用油紙單獨包好,放進木匣。最後檢查了一遍:賬本殘頁註明來源時間,信抄錄附了原跡比對圖,鐵片了位置標籤,連那塊布條都標了“自右刀柄取下”。

“現在只要有人敢它,就知道是誰的。”低聲說。

春桃把匣子抱在懷裡,像護著什麼寶貝:“我睡覺都抱著它,誰也別想靠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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