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微立刻過去,掀開麻袋一角。果然,那人角滲出一點新的黑,順著下往下淌,在草蓆上暈開一小片。
“藥還在排。”說,“說明還在抗。這是好事。”
“能撐多久?”端王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蘇知微看著他,“但只要一口氣沒斷,我就不能讓他死。”
說完,低頭繼續翻藥箱。裡面最後一格有個小布包,開啟,是幾片曬乾的甘草。愣了一下,隨即記起來——這是之前在宮裡查藥材賬時順手帶出來的,說是膳房用來調和藥的。
甘草能解百毒,雖不能針對特定毒素,但能護住心脈,減緩毒發作。
立刻掰下一小段,放進裡嚼碎,準備給工匠喂下去。
“等等。”端王突然開口,“你怎麼知道這有用?萬一不對症,反倒催命。”
蘇知微抬眼看他:“我不知道百分百有用。但我得試。我不試,他就一定死。”
端王盯著看了幾秒,沒再攔。
把嚼碎的甘草糊抹進工匠裡,順著嚨一點點送進去。作很輕,怕嗆著。喂完後,又用手輕輕他脖子側面,幫著吞嚥。
做完這些,坐回原地,手撐著膝蓋,了口氣。
裡安靜下來。
春桃靠著牆,還在發。看著蘇知微,忽然覺得主子不像從前那樣只是冷靜,而是有種說不出的狠勁——不是兇,是認準了一件事,哪怕沒路也要鑿出一條來。
端王站在門口,手一直沒離開劍柄。他回頭看了一眼角落裡的麻袋,低聲說:“他們要是回來查,不會只看一眼就走。一定會翻。”
“那就等他們來。”蘇知微說,“來一個,我認一個。來兩個,我記兩個。”
說得平,沒緒,可話裡的意思清楚得很。
春桃抬頭看,發現主子的手一直放在藥箱邊上,指尖著那把小銀刀——那是平時割藥用的,刀刃磨得極薄。
懂了。
們不是來收的。
是來搶人的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外的風小了,燈也不晃了。屋裡的溫度更低,撥出的氣都帶著白霧。蘇知微一直盯著工匠的臉,每隔一會兒就手探一次鼻息。雖然還是微弱,但沒再變差。
這是唯一的安。
端王忽然抬手,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三人立刻靜下來。
遠道,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人。
是至兩個,穿著底靴,踩在石頭上,聲音悶,但越來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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