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知微輕輕點頭，接過了話：“他說得對。我們現在最不該做的事，就是慌。他們要的是我們，一，作就錯，位置就暴。可我們不，他們就得等，等得越久，破綻越多。”
低頭，手指在藥箱邊緣輕輕敲了兩下，節奏平穩。
“你看，我們已經知道他們在上面，知道他們沒手，說明他們也在忌憚。這就不是死局，是僵局。僵局就能拖，拖到對我們有利的時候。”
春桃聽著，慢慢吸了口氣，把眼淚嚥下去。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還在發抖，可沒剛才那麼厲害了。把火摺子換到另一隻手，騰出這隻來，悄悄抓住蘇知微的袖角。
布料很舊，磨得起了邊，可握在手裡，踏實。
“奴婢……”聲音還是啞的，可總算能說出話了，“奴婢不怕。”
頓了頓，抬頭，看著蘇知微，又看了一眼端王，聲音一點點穩下來：“只要跟著娘子，哪怕明日就死，也值了。”
說完，沒再低頭。
蘇知微看著，沒笑，也沒說什麼鼓勵的話。只是反手握住春桃的手，輕輕了一下，然後把手收回來，重新放在藥箱上。
端王也沒，可肩背的線條鬆了一瞬。
他慢慢從地上站起來，作很輕，沒驚任何聲響。他走到兩人側，站在們和巖之間，背對著頭頂的方向，手仍搭在劍柄，目鎖住通風口那片影。
“我不護無勝算之人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些，卻更沉，“既然走到這一步，就沒有回頭路。”
蘇知微抬頭看他。
他沒看，也沒看春桃，視線始終沒離開那片黑暗。
可他的存在本，就像一道牆，擋在們前面。
春桃看著他的背影，忽然覺得沒那麼冷了。
慢慢把火摺子塞進腰帶夾層，雙手空出來，抱住膝蓋。不再蜷著，而是坐直了子，下抬起來，眼睛盯住通風口的方向，像在和他對視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水滴聲還在響，一滴，一滴。
火摺子的忽明忽暗，照得三人的影子在巖壁上，連一片。
沒有人說話，也沒有人再發抖。
蘇知微靠在藥箱邊，手藏在袖中，銀刀著腕骨，冰涼。
沒看任何人，可知道，現在他們不是三個人在熬，而是一塊鐵，燒紅了，還沒型，可已經了。
外面還黑著，天沒亮，巡燈的人還沒來。
死士還在上面，沒。
可他們也不再怕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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