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,一名死士突然暴起,直撲凹槽。端王橫劍攔截,兩人纏鬥在一起。另一人趁機繞後,刀尖直指蘇知微口。
來不及躲,抬手用銀刀格,鐺地一聲,刀彎曲。對方力大,被得後仰,背部撞上石壁。就在那一瞬,看見對方袖口側也有同樣的蛇紋烙印,位置稍低,更深。
果然是同一批人。
猛地蹬地,雙腳踹向對方腹部,將其退半步。端王趁機,反手一劍砍中襲者大,噴而出。那人踉蹌後退,被同伴扶住。
死士們終於停下攻勢,圍在通道前方,形半圓包圍圈。他們不說話,也不退,只是冷冷盯著三人,像在等什麼訊號。
重歸寂靜,只有傷者的息和滴落在地的聲音。
蘇知微靠在牆上,手仍握著銀刀。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掌心,全是汗,混著汙。沒,只緩緩將刀收回袖中。
端王站在前方,劍尖垂地,染的角著小晃。他沒回頭,可肩膀微微起伏,顯然力已達極限。
春桃慢慢挪到蘇知微邊,低聲問:“娘子……我們還能撐多久?”
蘇知微沒答。看著對面那些沉默的黑人,看著他們領下若若現的蛇紋,腦子裡飛快轉著——他們為何不殺到底?為何留一口氣?是等命令,還是……有人要活口?
正想著,忽然聽見遠傳來一陣腳步聲,很輕,但在礦裡格外清晰。
死士們同時抬頭,向口方向。
其中一人緩緩舉起手,做了個下手勢。
其他人立刻收刀,退後兩步,作整齊劃一,毫無混。
蘇知微心頭一。
他們不是敗了,是接到新令。
端王也察覺異常,低聲說:“別。”
三人僵在原地,誰都不敢輕舉妄。
死士們開始後撤,兩名傷者被同伴架起,作利落。他們一步步退出通道,影融黑暗,最後消失在口拐角。
礦一下子空了。
只剩下滿地狼藉:斷裂的木、散落的硫磺、跡斑斑的地面,還有幾枚掉落的刀鞘殘片。
春桃癱坐在地,得厲害。張了張,想說話,卻發不出聲。
蘇知微沒鬆懈,仍盯著那片黑暗。慢慢爬起,走到最近一泊邊,蹲下,用指尖蘸了一點,湊到鼻前。
腥味濃重,可聞到了一異樣——極淡的苦杏仁氣,混在味裡,幾乎察覺不到。
臉變了。
這不是普通傷口出。
這些人……流的有問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