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再問，也沒睜眼。只是心裡那線，悄悄繃了。
外面天還沒亮，通風口進來的還是灰濛濛的。蘇知微坐回原位，背靠著石壁，手又握上了銀刀。刀柄被汗浸過一遍，現在涼了，著手心。
春桃靠在肩上，頭一點一點，像是要睡著了，可每次快歪下去，又猛地驚醒，睜眼掃一圈通道。
“睡吧。”蘇知微說，“我守著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春桃。
蘇知微沒理，只是把上那件外裳下來，搭在肩上。春桃子一僵，沒推，慢慢把臉埋進領裡，呼吸漸漸平了。
蘇知微沒，眼睛一直盯著前方。地上那攤還在，苦杏仁味淡了些，但沒散。知道，下次他們再來，不會只派死士空手闖了。可能會帶火，也可能堵住出口，等著煙散了再手。
得想辦法。
但現在不行。
現在只能等。
端王忽然了下。他沒睜眼，只是左手慢慢移向腰間，確認短刀還在。然後他又把手放回上，繼續不。
蘇知微察覺到了。沒看他，可眼角餘一直沒離開他。
他知道在觀察他。
他也知道察覺到了他的觀察。
兩人誰都沒，誰都沒說話。
礦裡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春桃的呼吸長了，睡了。蘇知微的呼吸淺，均勻，像隨時能衝出去。端王的呼吸慢，深，像是睡著了，其實每一秒都在計算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風還在吹。
還在幹。
刀還在手裡。
蘇知微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裂口的地方又滲了點，混著灰，變髒紅。用袖子蹭了蹭，沒管。
知道，這一夜還沒完。
巡燈的人還沒來。
死士還會回來。
他們得活著走出去。
抬眼看向通風口外。天邊有一點青白，是快亮了。
可不敢放鬆。
越是安靜，越不能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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