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總比現在乾等著強。”蘇知微盯著地上那攤，“死士還會回來，下次可能帶火，也可能堵住出口。我們不出去查，就只能等死。”
端王沒再反對。
春桃趕說：“我這就準備。包袱裡還有兩塊碎銀，夠買通門房的小廝。方子您寫簡單些，別讓人看出是您開的。”
蘇知微點頭，從懷裡出一小截炭筆和半張廢紙。撕下一角，快速寫下幾味藥：杏仁、薄荷、桔梗、甘草，又加了一味麻黃，註明“微煎，分三次服”。
“拿這個去找太醫院西角門的小李子，就說是我娘子的偏方，治咳的老法子。”把紙摺好遞給春桃，“別說是我說的，也別說你是誰派來的。”
春桃接過，小心塞進腰帶夾層。
端王這時開口：“我會在城南留個信，萬一你們需要接應，可去‘老孫豆腐鋪’找人。暗號是‘買三塊臭的’。”
春桃記下了。
蘇知微把銀刀重新收進袖中，活了下手腕。傷口還在疼，但試著握又鬆開，還能使力。
“計劃就這麼定。”說，“春桃負責傳方子、套訊息；端王留意禮部那邊的靜；我留在宮裡盯貴妃那邊有沒有異。一旦有線索，立刻匯合。”
端王看了一眼：“你一個人太危險。”
“我不用出面。”蘇知微說，“我可以借驗的名義進太醫署，順道查些舊檔。再說，我現在是七品才人，總不能整天躲在屋裡。”
端王沒再說什麼，只是把手邊的短刀往邊挪了挪，像是在確認它還在。
春桃已經開始整理包袱，把剩下的乾糧分兩份，水囊也檢查了一遍。把一塊布浸溼，疊好放在最上面，以防萬一又要生煙。
礦裡靜下來，三人都沒再說話，可氣氛不一樣了。不再是那種死守待斃的僵，而是有了方向，有了活路。
蘇知微抬頭看向通風口。天已經泛青，再過半個時辰就要亮了。巡燈的人該來了，死士不會在這時候手。
站起，拍了拍襬上的灰。作牽到傷口，疼了一下，但沒停。
“都準備好了？”問。
春桃點頭，背起包袱。
端王緩緩起，試了試右臂的活度，眉頭微皺，但沒說什麼。
“那就等訊息。”蘇知微說，“記住，寧可慢，不能錯。一步走，全盤皆輸。”
走到凹槽邊，把最後一點火折殘屑踩滅。灰落在地上，混進漬裡，看不出。
春桃站在後，手抓著包袱帶子。
端王最後一個，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礦深。那裡黑著，像一張，吞過，也藏過命。
他收回目，邁步向前。
蘇知微走在最前面，腳步穩，沒回頭。的手又進袖中，握住刀柄。
外面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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