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也沒用。”說，“我爹當年就是查到一半不敢，結果被人反咬一口。我不想走他的老路。”
端王沒再問，只把手裡的短刀出半寸，檢查了下刃口。
蘇知微起，走向那被掩蓋的口。沒急著進，而是先用腳推了塊石頭進去。石頭滾了幾下，沒發任何聲響。
又撿了長樹枝，進隙探了探，確認沒有絆索或陷坑，才一點點搬開擋路的石頭。
缺口漸漸變大，出裡面的通道。一陳腐的空氣湧出來，夾著淡淡的鐵腥味。
“通風口還在通。”說，“說明有人常來。”
從包袱裡取出火摺子，吹了口氣，火星閃了閃，沒點著。皺眉：“太，點不燃。”
“用這個。”端王遞過一小塊油布，“裹在樹枝上，能撐一會兒。”
蘇知微接過，把油布纏在樹枝頭上，又試了試火折，這次勉強燃起一點火苗，照亮了口三尺遠的地方。
通道傾斜向下，地面有車過的痕跡，很深。
“有推車。”說。
三人依次進，蘇知微在前，端王居中，春桃殿後。一邊走，一邊用炭筆在巖壁上做記號——一道短橫，代表前進路線。
走了約莫十丈，通道突然分叉。一條繼續往下，另一條向右延，坡度平緩。
蘇知微停下，蹲下看地面。
左邊的腳印新，右邊的舊。
“他們往左。”說。
剛要抬腳，春桃忽然拉住袖子，手指發抖，指向右側通道的角落。
那裡有一小片布角，卡在石裡，褪得發白，邊角磨損嚴重，但能看出是麻布，不是宮裡用的料。
蘇知微走過去，用銀刀輕輕挑出來，攤在掌心。
“不是死士的料。”說，“這種布，外頭苦力穿得多。”
把布角遞給春桃：“收好。回去後找人問問，看能不能認出是哪家匠戶的工服。”
端王盯著那條向下的通道：“下面還有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知微把火摺子舉高了些，“我們得看看。”
繼續往前，腳步放得更輕。通道越來越窄，空氣越發悶濁。忽然，前方傳來細微的滴水聲。
停下，豎耳聽。
不是自然滴水。
是水落在金屬上的聲音。
“前面有東西。”低聲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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