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這不是結束。”蘇知微把聖旨摺好,放回桌上,聲音沉下來,“是開始。”
春桃咬住。不懂那些朝堂的事,可懂這句話的意思——從前是們找證據,躲著人,怕著人;現在是皇帝親自們進去,當面問話。
天變了。
可還是怕。怕這變天不是晴,是雷。
“主子……皇上要是不信我們呢?”終於問出口,“要是……覺得我們在誣陷貴妃呢?”
蘇知微沒立刻答。走到窗邊,掀開一點簾子,向宮牆方向。高牆深院,看不見裡面,可知道,那裡面坐著一個人——能決定們生死的人。
“他信不信,不重要。”說,“重要的是,我們現在說的話,他會聽見。從前我說的話,沒人聽。現在,有人必須聽。”
端王站在門口,靜靜看著的背影。這個人從來不怕說真話,哪怕真話會要的命。
他整了整袖,轉往外走。
“我去備馬。”他說。
春桃一驚:“現在?可我們還沒……沒準備……”
“不用準備太多。”端王頭也不回,“該說的你們心裡都有數。至於怎麼活下來——那是我的事。”
門關上,腳步聲遠去。
屋裡只剩主僕二人。爐子裡炭火將熄,最後一點火星閃了閃,滅了。
春桃走到床榻邊,那裡有個舊包袱,用布裹著,裡頭裝著幾件替換裳、一塊舊帕子、還有一本親手抄的《則》——那是進宮時帶的,一直沒捨得扔。
手去拿,手指到布料時抖了一下。
這是第一次,不是為了逃命收拾東西,是為了進宮。
為了去見皇上。
沒開啟包袱,只是把手放在上面,了,像是確認它還在。
“春桃。”蘇知微忽然開口。
“在。”
“別怕。”
春桃抬頭,看見主子站在窗前,背站著,臉看不清。可知道,那雙眼睛是亮的,像夜裡不滅的燈。
“我們等這一天很久了。”蘇知微說,“不管他信不信,不管他會不會貴妃,至現在,我們能站在他面前,把話說出來。”
春桃點點頭,嚨發。
想起昨夜那張從門推進來的紙,無聲無息,像條蛇爬進來。那時候覺得,們永遠逃不出這張網。
可現在,網破了一個口。
深吸一口氣,手指抓包袱角,沒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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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刀的鞘出把一像,直很得背的可。話說再沒也,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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