巖隙裡靜了一瞬。
“可你怎麼證明？”春桃小聲問。
“現在沒法證明。”蘇知微說，“我沒有證據，只有推斷。他的步法、攻擊習慣、目標明確，都指向這一點。但他臉上蒙著，沒有臉，也沒有說話留下口音線索。我們只能記住這些特徵，等以後遇到類似的人，再對照。”
端王緩緩開口：“如果真是死士頭目，那他不會輕易再出現。貴妃不會讓他冒險第二次。”
“所以他今天來，不是試探。”蘇知微盯著地面，“是最後一搏。知道賬本已經落進我們手裡，必須毀掉，不然遲早出事。派最信任的人來，哪怕代價大，也要一擊必中。”
“可惜沒功。”春桃握了拳頭。
“所以他了傷。”蘇知微說，“我劃破他脖子那一道，雖然不深，但正好卡在頸側脈外緣。那種位置，普通人不敢，他自己也清楚。他會記得這一刀是從哪來的。”
端王看了一眼，“你是說，他會防著你？”
“他會怕我。”說，“不是怕我的武功，是怕我的判斷。他以為我們只是逃命，沒想到我會反手設局。這種心理落差，會影響他下次行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什麼都不做。”靠回石壁，“我們現在不出去，不傳信，不聯絡任何人。我們就待在這兒，等天黑了再走。他回去報信，貴妃就會重新部署。我們要做的，就是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被逃，其實我們已經在想下一步怎麼反咬一口。”
端王沉默片刻，“你很冷靜。”
“我不是冷靜。”低聲說，“我是知道，只要我現在慌了，你們倆就都活不。”
春桃低下頭，手指摳著石。想起自己剛才抱住那人的樣子，全都在抖，可還是沒鬆手。以為自己會死，但沒死。
抬頭看蘇知微，“我……我能聽您的。不管做什麼，我都跟著。”
蘇知微看了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手拍了拍的肩膀，作很輕，避開了傷口。
然後轉向端王，“你右臂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。”他說，“只要刀還在我手裡。”
“好。”點頭，“那我們就還有退路。”
外面風又起來了，吹得樹葉沙沙響。一隻烏從遠飛過，聲刺耳。三人同時抬頭，盯著林子邊緣。
沒人。
過了幾息，蘇知微才緩緩開口：“不是同一只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剛才那隻烏，飛的方向不一樣。”眯著眼，“它是從西邊來的，不是東邊。這片林子，西邊是荒坡，沒人走。它不該出現在這兒。”
端王立刻握刀柄。
春桃屏住呼吸。
蘇知微慢慢把手進袖中，到了那把銀刀。的另一隻手，依舊在賬本上。
風吹進來，帶著夜氣的涼。巖隙深，三個人影靠在石壁上，一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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