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這紋……萬一別人也有呢?”
“不會。”蘇知微搖頭,“這種標記只給正式編員,且必須活烙印,死後無法偽造。若有人冒充,得先皮換背,沒人幹這種蠢事。”
停頓一下,拿起炭筆,在鳥形圖案旁寫下一行小字:“夜明砂二錢,當歸三兩,梟羽紋圖附後”。
春桃愣住:“您這是?”
“寫藥單。”繼續寫,“茯苓五錢,川貝一錢,西南廿七暗記一例。再加一句:請照舊法炮製,勿誤軍前急用。”
“您要把這個送出去?”
“端王認得這個編號。”蘇知微將紙摺好,塞進一個小布袋,“你待會去尚藥局,照常領藥。把這包夾在當歸藥包裡,給煎藥房的老張。他認得你,也認得我的字跡。”
“可萬一被搜出來?”
“上面寫的都是藥名。就算查,也只能查出我在配安神方。至於‘梟羽紋’‘西南廿七’,不過是藥工代號,誰會細究?”
春桃攥布袋,手指發白。“要是老張不敢接呢?”
“他會。”蘇知微看著,“你告訴他,就說我說的——‘北嶺車轍,不該無痕’。”
春桃猛地抬頭。那是端王上次信裡的話,也是皇帝當年親口問過的舊案疑點。
點點頭,把布袋藏進袖中。
“記住,別慌。就像平常一樣,領了藥就走,不多留,不東張西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春桃深吸一口氣,“我這就去。”
門開了又關。蘇知微站在屋中,沒。桌上炭筆還握在手裡,低頭看了看,輕輕放下。
窗外風又起了,吹得窗紙輕響。走到床邊,把那副皮手套重新收進箱底。這次不用再戴了。已經到了證據,也送出了訊息。
坐回桌前,翻開一本舊醫書,其實沒看。耳朵聽著外頭靜。
大約半炷香後,春桃回來了,臉比出門時穩了些。
“給了?”問。
“給了。”春桃低聲說,“老張接過藥包,看了一眼那張紙,沒說話,直接塞進了爐膛底下。火還沒生,他拍了三下灶臺,算是應了。”
蘇知微點頭。
三下,是確認收到。
站起,走到門邊拉開一條。院子裡槐樹影子挪了些,沒下來,但云層薄了一點。
關上門,說:“等吧。”
春桃問:“等什麼?”
“等端王手。”說,“他知道該怎麼遞上去。只要那張紙到了他手裡,就不會再著。”
坐回桌前,把醫書合上,放在一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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