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：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376章 御前陳述，賬本引軒然大波(2)

太監躬，低聲複述：“貴妃稱此賬系偽作，恐有人藉機生事，擾宮闈，請陛下慎查。”

皇帝沒應聲。

那太監也不敢多留，說完便退了出去。

殿重歸寂靜，比剛才更沉。

蘇知微依舊站著，頭微垂，眼睛盯著地面。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也聽見春桃輕微的吞嚥作。端王雖不在殿，但知道他在簾外，一定也在聽著。

皇帝的手指重新落在賬本上，輕輕敲了兩下，又停住。他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目落在蘇知微臉上。

“你可知這本賬若為假，你當何罪？”

“知。”答得乾脆，“欺君之罪，誅九族。”

“那你為何還敢拿來？”

“因為它是真的。”說，聲音沒，“臣妾不怕死，只怕真相埋進土裡，再也挖不出來。”

皇帝盯著，許久未語。

春桃幾乎站不住了，雙發，只能靠咬舌尖撐著。不敢抬頭，可眼角餘瞥見皇帝的手又落回賬本上，這次沒有合上，而是緩緩翻開了下一頁。

外面天漸亮，照進半扇窗欞。塵埃在柱裡浮著，一粒粒，不聲。

蘇知微仍跪坐回團，雙手置於膝前，一不。春桃也跟著坐下，頭低著，呼吸淺而急。

皇帝靠在椅背上，一手按著賬本，一手搭在龍案邊緣，指尖仍在輕輕叩擊。他的目來回落在賬本與蘇知微之間，幾次言又止。

偏殿外，端王倚柱而立，袍角被風吹起一角。他沒，眼睛盯著殿門，耳朵聽著裡頭的靜。

裡面沒人說話。

皇帝閉上了眼，眉頭鎖著，像是在想一件極難決斷的事。他的手還按在賬本上，指節泛白。

蘇知微低著頭，眼角餘看見自己的影子投在地上，和春桃的影子捱得很近。們都沒有。

炭爐裡的火苗又跳了一下，一柴斷裂，發出輕微的“咔”聲。

皇帝睜開眼，看著賬本，又看向蘇知微。

他沒說話。

誰都沒說話。

春桃的指尖到了角，那裡有一塊洗不掉的茶漬，是昨夜收拾包袱時不小心潑的。想，可手抬不起來。

蘇知微聽見自己的心跳，一下，一下，穩得很。

皇帝的手指還在賬本上。

殿外風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