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：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395章 重審開始，證據一一呈現(2)

皇帝的手指了一下。這次不是輕敲，而是緩緩蜷起，搭在扶手上。片刻後，他又鬆開，指尖蹭過金線繡蟒的袍袖。

然後，他微微偏了頭。

這個作極小，可所有人都覺到了。好幾個大臣悄悄抬眼，看向座。

蘇知微看見了。沒急著說下一句，而是靜靜站著，等。

皇帝沒開口，但視線落了下來，穿過玉珠隙，停在面前的案上。他的目在那枚殘破兵符上停留最久，接著移到驗單，最後，落在那張父子連名的口供紙上。

他沒點頭，可肩膀似乎鬆了一寸。

蘇知微知道，他聽進去了。

深吸一口氣，準備說下一段。可就在這時，端王忽然往前半步，低聲說：“慢。”

一頓，回頭看他。

端王沒看，目掃過群臣，最後落在一個穿紫袍的老尚書上。那人正低頭看笏板，可手指在微微發抖。

端王收回視線，只對蘇知微道：“你了一樣。”

蘇知微皺眉。

端王從袖中出一張紙，遞給：“戶部去年十一月的驛馬排程記錄。你剛才說糧是分批運走的，那得用車馬。查過嗎？”

蘇知微接過一看，立刻明白了。轉面向大殿，舉起那張紙：“第五項補充證據——驛馬檔冊抄件。去年十月十六至十二月十六，共有三十七匹馬自京畿調出，歸時不載貨，卻累斃七匹。馬伕口供稱，每次出發前，車廂都被布簾封死，不許旁人靠近。”

將紙在案上：“運糧不用民車，怕人看見。用馬，打著公務旗號，暢通無阻。馬累死了，就換新的。這就是他們的運輸方式。”

說完，終於覺得案上東西齊了。每一條線都連上了，每一都補上了。

雙手放在案緣，不再說話，只靜靜等著。

皇帝的手指又了。這次，他右手抬起，在扶手上輕輕點了三下。

不是命令，也不是制止。像是確認。

然後，他微微頷首一次。

很輕，幾乎看不出來。可就在這一瞬，殿中好幾個大臣的臉變了。有人額頭冒汗，有人手抖得握不住笏板。

蘇知微看見了。沒笑，也沒鬆口氣，只是把最後一張紙重新平，確保字跡朝上。

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後面還有質疑，還有反駁，還有人會跳出來咬。

但現在，證據已經擺在這裡了。誰也不能說沒看見。

站在原地，腳沒，手沒抬，連呼吸都沒。可心裡清楚——

該來的，躲不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