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397章 真相堅定,皇帝最終裁決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3個月前

蘇知微跪著,額頭在地磚上,冷意順著額角爬進發鬢。,呼吸得極低,脊背卻得筆直。殿裡沒人說話,連的聲音都停了。方才那番話像是把所有人都釘在了原地,連史也退回班中,再沒出聲。

高臺之上,皇帝終於有了靜。

他緩緩起,玄龍袍掃過玉階,十二串玉珠垂簾輕輕晃侍立刻上前,將案上幾件要證一一捧起,送到前——火漆封罐、匠人傷痕錄、醫抄件、還有那張比對拓片。皇帝手,先取過殘符與拓印,放在眼前細看。指尖順著紋路過,一寸一寸,慢得幾乎能聽見布帛挲之聲。

底下百垂首,眼觀鼻,鼻觀心,誰也不敢抬頭。

許久,皇帝開口,聲音不高,卻像鐵錘砸進冰面:“鎮北衛舊印,雲雷獨紋,非詔不得私刻。”他頓了頓,目掃過群臣,“今現於軍糧轉運賬冊押角,又與貴妃母族府印一致,其心可知。”

殿中空氣猛地一

“原兵部右侍郎、貴妃叔父李崇遠,貪墨邊軍糧餉三萬石,勾結地方偽報天災,致戍卒飢疫暴,罪當斬。”他說得極穩,一字一頓,如刻碑石,“其族削爵奪職,家產抄沒充軍。涉案員,刑部逐一查辦,不得寬貸。”

他又看向蘇知微方向,語氣稍緩:“蘇氏知遠,原禮部主事,奉命核查軍糧調撥,遭構陷流放,途中病故。經查實,確屬冤案。即日昭雪,追復七品文階,子孫免籍沒之限。”

聖諭落定,如同重錘落地。

蘇知微仍跪著,手指微微了一下。不是因為激,而是那繃了十七年的弦,突然鬆了。嚨發口起伏了一下,卻沒有哭。慢慢抬起頭,座,眼裡有水,但沒落下來。

叩首,一下,兩下,三下,作穩得像量過尺子。

“臣蘇知微,代亡父謝陛下明察,還天下一個公道。”聲音不大,卻清清楚楚傳到了殿角。

侍上前扶借力站起,膝蓋有些發麻,腳步略晃,但很快站穩,背脊依舊直。眼角餘掃過側後方,端王站在那兒,位置沒變,神也沒變,依舊是那副冷淡模樣。可就在時,他微微頷首,極輕一點,像是回應,又像是確認。

退朝鐘響了。

銅鐘一聲接一聲,悠長而沉實。大臣們依次離席,腳步整齊,無人言語。經過蘇知微邊時,有人低頭避開視線,有人眼角微抬,匆匆一瞥便收回。沒人說話,也沒人敢攔。

端王從影裡走出來,走在斜後方半步距離。兩人並沒談,一路沉默。直到走出大殿門檻,照在臉上,他才低聲說了一句:“你贏了。”

語氣還是冷的,沒什麼起伏,可這話出口的方式不一樣。不像嘲諷,也不像敷衍,就只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
蘇知微沒回頭,只輕輕應了一聲:“嗯。”

走下石階,腳踩在青磚上,每一步都踏得實在。春桃在遠等著,站在宮門側廊的簷下,手裡抱著個布包,攥得指節發白。一直盯著大殿出口,直到看見蘇知微走出來,肩頭才猛地一鬆。沒迎上去,只是站在原地,角一點點揚起來,笑得很輕,也很真。

風從宮道吹過,捲起一點塵灰。

蘇知微停下腳步,抬頭看了眼天。日頭正高,不刺眼,也不涼。眯了下眼,又睜開,往前走了幾步。端王跟在後面,不遠不近。春桃也開始往這邊走,腳步慢慢加快。

沒有人說話。

可這安靜和剛才不一樣。殿裡的靜是人的,是懸著刀的,是等一句話就能崩塌的。現在的靜,是鬆下來的,是事終於結束後的空曠。

走過一影壁,看見地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旁邊還有一個,稍偏一些,是端王的。再遠點,春桃的小影也進了裡。

忽然想起昨夜整理證據時,蠟燭快滅了,火苗跳了一下。春桃要去剪燈芯,攔住了。

“別。”說,“讓它燒完。”

後來那點火撐到了天亮。

現在,天已經亮了。

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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