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399章 後續安排,蘇知微展望未來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3個月前

收盡了最後一餘溫,宮道上的青磚由橙紅轉為灰藍。蘇知微與春桃並肩走著,腳步落在石板上,不快也不慢。兩人誰都沒說話,但氣氛不像從前那樣繃。春桃背上的布包沉甸甸的,裡面是茶和剩下的點心紙包,抱得穩,手不再抖。

回到居所時天已黑,屋尚未點燈。春桃放下布包便去取火摺子,蹲在桌邊引燃燭芯。火跳了一下,映在牆上晃了晃,吹了口氣,燭火穩住,屋裡亮了起來。

蘇知微站在門邊解外裳,作比往日緩。這一天太長,從清晨殿到此刻歸來,沒坐過一次像樣的椅子,沒喝一口熱茶。可不覺得累得站不住,反倒心裡空出一塊地方,像是了十七年的石頭終於搬開,風能吹進去。

“小姐,您坐下歇會兒。”春桃起到榻邊,“我去燒點熱水,您泡泡腳。”

“不用。”蘇知微擺手,“你先坐著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春桃一愣,隨即在對面的小凳上坐下,雙手放在膝上,坐得端正。知道這不是尋常的吩咐,是正經要談事。

蘇知微沒立刻開口。從櫃中取出一箇舊木匣,開啟後拿出一本薄冊子。紙頁泛黃,邊角捲起,是這些日子親手記下的筆錄,每一頁都寫著日期、人名、證來源、疑點推演。有些字跡潦草,是夜裡趕工寫的;有些畫了圈又劃掉,是後來發現邏輯不通改過的痕跡。

翻了幾頁,停在其中一頁上。那是最早一條記錄:趙五胃部腐蝕,砒霜殘留,劑量小而頻服,七日致死。下面還附了一行小字:“《千金方》卷三,有載。”

“你還記得這名字嗎?”問。

春桃湊近看了看,點頭:“記得。那晚我在偏院等您回來,您讓我查醫書,我就去了太醫院抄房借的。守夜的老吏不肯給,我說是貴妃賞藥單子缺一味,才混進去翻了兩頁。”

“嗯。”蘇知微合上冊子,“那一夜你回來時臉發白,我還以為你被發現了。”

“怕啊。”春桃低聲說,“可您都敢遞狀子,我怎麼不敢翻本書?”

蘇知微看著,沒笑,也沒說什麼激的話。但把冊子輕輕推過去,讓春桃的手能到。

“往後,這種事還會有的。”說,“我不是想爭什麼位分,也不是圖皇上重用。但我懂的東西,能辨真假,能看死因,能查毒源。若有人蒙冤,恰巧落到我眼前,我不能裝作看不見。”

春桃低頭看著那本冊子,手指慢慢過封面。沒抬頭,聲音輕了些:“如今安穩了,還要管那些事嗎?貴妃那邊……樹倒了嗎?還在不在?咱們位份低,一不小心,還是會被踩進泥裡。”

這話實在。不是搖,是擔憂。不怕吃苦,只怕主子再陷進去。

蘇知微點頭:“我知道你在怕什麼。我也怕。可正因為位卑,才更要小心走每一步。我不主惹事,可事來了,也不能閉眼。”

頓了頓,語氣更平:“我不是為了立功賞。我只是不想再讓一個人,像我爹那樣,揹著髒名死了十七年,連墳頭都不敢立碑。”

春桃聽了,沒再說話。想起冷院那兩年,主子半夜爬起來寫東西,蠟燭燒到盡頭也不滅;想起自己把賬冊塞進夾牆時,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;想起朝堂那天,主子穿著素站在大殿中央,一句話一句證,像刀子一樣割開謊言。

慢慢抬起頭,眼裡有:“那奴婢就把燈點得更亮些。您走多遠,我就跟多遠。”

蘇知微看了一眼,。這一回,笑了,不是強撐的笑,也不是應付人的笑,是真正鬆下來的一笑。

兩人之間沒了距離。不是主僕之間的規矩,是共同走過一段路的人才有的那種踏實。

春桃起去倒茶,這次給自己也倒了一盞,端過來放在自己手邊。沒坐在角落,而是坐在離主子不遠的位置,像平常人家姐妹對坐那樣。

蘇知微沒說什麼,也沒糾正。接過茶,抿了一口,已經涼了,但不在乎。

窗外徹底黑了下來,遠傳來巡更的梆子聲,一下,又一下。院子裡靜,只有風吹過茉莉花枝的窸窣響。那株花是去年冬末種下的,一直蔫著,前兩天卻冒了新芽,今早還開了第一朵小白花,香氣清淡,飄進屋裡來。

蘇知微起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窗。夜氣湧進來,帶著草木溼潤的味道。著外面,宮牆高聳,擋住了大部分天空,只剩窄窄一條橫在上方,能看到幾顆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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