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406章 端王助力,書信浮現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3個月前

夜風從窗裡鑽進來,吹得桌上的油燈晃了兩下。蘇知微沒,手指還按在袖袋上,那裡裝著從皇后殿帶回來的布包。灰是冷的,可掌心發燙。知道今晚不會平靜。

那封信來得悄無聲息。聽見院牆外有輕微的腳步聲,接著是木門輕叩三下——老規矩,三短,不急不緩。走到門邊,拉開一條。門外沒人,只有一隻青布包裹擱在門檻上,火漆印完整,暗紅的蠟封在月下泛著啞

撿起來,回屋關門,落閂。燈芯剪了一截,火頭穩了些。用銀簪挑開火漆,拆開信封,出一張薄紙。

字跡陌生,行書略帶鋒稜,不是宮中常見的圓潤一眼掃過開頭,並無稱呼,也無落款,只有一句:“夾竹桃非孤例。”

呼吸一頓,繼續往下看。

信裡說,三年前端節後,北境軍糧排程出現異常,原定由戶部核查的七批糧草,其中三批改道西線,名義是“備荒”,實則未倉,去向不明。而那時,正是父親奉旨查賬的當口。更巧的是,貴妃兄長時任兵部侍郎,主管糧道押運。

手指在紙上輕輕劃過,停在一行小字上:**“彼時有人見貴妃使親信出宮,持函赴西苑舊庫,夜半方歸。”**

西苑舊庫?皺眉。那是前朝廢棄的檔案庫,早年燒過一場大火,後來一直閒置。宮規嚴,守衛卻鬆散,說是怕衝撞舊魂,其實不過是懶得管。

繼續讀下去。信中提到一個名字——謝仲文。已故鎮遠將軍之子,十年前被指通敵,流放北境,途中失蹤。但據邊關細作回報,此人並未死,而是潛山野,與殘部聚眾自保,至今仍有聯絡痕跡。

而謝仲文的母親,曾是端王生母宮中的舊僕。

明白了。這封信不是隨便誰都能寫出來的。能掌握軍糧調細節,能知曉宮中秘道傳聞,還能提起謝家舊事——送信的人,位置極高,且對前朝、後宮皆有深察。

抬頭看向窗外。月亮偏西,院子裡靜得聽不見蟲鳴。沒點新燈,就坐在那兒,把信反覆看了三遍。每看一遍,心裡就沉一分。

原來這事從來不只是後宮爭鬥。

貴妃若真和前朝餘孽勾連,那父親當年查到的,恐怕也不止是貪墨這麼簡單。軍糧去向不明,若是用來養兵呢?西苑舊庫若真是個接頭點,那這條線埋了多年?

忽然想起皇后那晚說的話:“你一個才人,如何接戶部文書?”

現在可以答了——我不用接,自有別人替我看見。

不能說。這信不能留。走到爐邊,將紙條一角湊近燈火,看著它一點點捲曲、焦黑,最後化幾片碎灰,落在銅盆底。

坐回桌前,提筆研墨,鋪紙。

寫什麼?問他是誰?求他再給證據?不行。太急切,反怯。也不能什麼都不寫,斷了這條線。

想了想,只寫下八個字:**信已收到,靜候時機。**

墨幹後,把紙疊小方塊,用同款青布包好,又在外層塗了一層薄蠟,防防拆。吹熄燈,開門出去。

院子不大,東南角有口枯井,井沿石寬窄正好塞進一個小包。蹲下,把蠟封布包推進去,實在苔痕底下。做完這些,站起拍了拍手,回屋關門。

屋裡黑著,沒再點燈。坐在床沿,盯著窗外的月。今夜的事不能告訴任何人,連春桃也不能。訊息一旦走,端王不會再出手,連這條暗線都會斷。

閉眼靠在牆上,腦子還在轉。

謝仲文……西苑舊庫……軍糧改道……這些事串在一起,指向一個更大的局。貴妃敢皇子寢殿的香,說明在宮裡早已固;如今又牽出前朝殘黨,可見的野心不止於後宮。

圖什麼?

若只為權勢,做到貴妃已是頂峰。除非……背後還有人。

睜開眼。也許父親當年查到的,本不是一筆爛賬,而是一場謀逆的開端。

西

**調**

調

穿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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