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417章 證據完善,萬無一失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3個月前

從破瓦下來,照在農舍牆角一堆乾草上。蘇知微把春桃輕輕放下,背靠著土牆坐下去,了口氣。手臂發抖,肚子還在筋,可沒時間歇。春桃的額頭,不燙,脈搏比剛才穩了些。撕下自己裡一角,蘸了水,一點一點掉春桃鬢角的痂,再用布條重新包紮。

“醒醒。”低聲說。

春桃眼皮嚨裡發出一聲輕哼。

“你現在得撐住。”蘇知微拍了拍的臉,“我們還沒出事,但接下來更難。你能聽懂我說話嗎?”

春桃睜開眼,眼神有些散,看了一會兒才聚焦。“小姐……我……我沒死?”

“沒死,也沒讓人抓住。”蘇知微把水囊遞到邊,“喝一口,別多喝,小心吐。”

春桃嚥了兩口,緩過勁來,手慢慢抬起來,抓住蘇知微的袖子。“那鋸子……老嬤嬤……”

斷後,我們先走。”蘇知微打斷,“現在不說那些。你要是還能,就幫我一件事——把東西拿出來,按我說的歸好。”

春桃咬牙坐起來,靠牆穩住子。蘇知微從袱夾層裡取出油布包,一層層開啟。裡面是幾張紙片、一塊染的布、一小包蠟紙封著的末。把每樣東西平鋪在地上,藉著月一一清點。

“第一件,糖霜記錄。”拿起一張紙,“尚藥局三日前庫登記,寫的是‘用甜食料’,但經手太監筆跡新,墨深,明顯是補錄。原檔該有三聯,如今只剩一聯在案,另兩聯不見蹤影。”

春桃點頭:“那天我去查的時候,櫃子底下灰厚,像是有人翻過又匆忙塞回去。”

“對。第二件,驛馬排程。”蘇知微出另一張殘頁,“軍糧押運上報的行程表,寫明臘月初七抵達京郊,可城門守衛日誌記的是初九。差這兩日,足夠把一批米換空車,再調包庫。而這期間,貴妃母家進宮三次,送的禮單裡有‘南地餞’一項——可南地本不產餞,地方誌裡寫得清楚。”

春桃皺眉:“可這隻能說明他們送了假貨,不能直接連到毒糖上。”

“所以要有第三件。”蘇知微開啟蠟紙,出裡面淡綠末,“夾竹桃研磨,和我從死者胃中提取的殘留一致。葉脈切痕、結晶形態、溶水速度都對得上。這不是臨時能做的,得提前備料,還得懂藥。而誰能在宮裡悄悄弄到這種毒?尚藥局管庫的老太監,是我爹當年舉薦的人,後來被貴妃安的心腹頂了位。他若不配合,本拿不到藥材。”

說完,抬頭看春桃:“你記住了嗎?每一步都不能斷。”

春桃用力點頭:“記住了。毒源來自貴妃院裡送來的‘餞’,傳遞靠尚藥局應,實施用糖霜混膳食,掩蓋手段是篡改記錄、銷燬憑證。”

“還不止。”蘇知微又拿出那塊布,“這是我自己寫的證詞。我不是要皇上信我的,是要他明白——我敢用命去試這些證據是不是真。只要有一錯,我就是誣告,滿門抄斬。可我沒退,也不會退。”

說完,把布疊好,放回最底層。兩人沉默了一會兒,外頭風聲刮過屋頂,瓦片咯吱響了一聲。

“小姐,”春桃忽然開口,“要是他們在堂上問,你怎麼知道毒發時間?畢竟沒人親眼見吃糖。”

蘇知微低頭看自己的手。“人中毒後,夾竹桃苷影響心律,通常在攝後一個半時辰發作。死者倒下是在午時三刻,往前推,進食時間應在辰時末。當天早膳有糖蒸糕,由貴妃宮裡的親自送來,說是‘特製新方’。別人沒吃,只有害者用了兩塊。這個時間點,對得上。”

“要是他們說,興許是別人中途投毒呢?”

“那就問他們,誰能在貴妃派人盯著的況下,繞過三層守衛,進到膳房手?再說,毒是混在原料裡的,不是臨場撒的。糖霜本帶苦味,普通人嘗不出異樣,但加熱後會有輕微焦香——這味道我聞過,在貴妃送來的那盤糕點裡。”

春桃吸了口氣:“那你到時候怎麼說?別太直,怕他們嫌你衝撞。”

蘇知微搖頭:“我不求討好誰。我要說得清、站得穩。每一句都有據可查,不怕對質。”

把所有東西重新包好,這次用油布裹了三層,針線死邊緣。然後從襯裡掏出一細麻繩,穿進包裹四角,打死結,掛到腰帶上藏著。

“再來一遍。”閉眼,“假設你是對方的人,你會怎麼問我?”

春桃想了想:“你會說,一個小小才人,為何偏要翻舊案?是不是別有用心?”

“我就答:因我父是主審,案發當日他在賬冊上留了暗記,寫的是‘米不對’四個字,筆跡未乾就被迫停筆。後來賬冊重抄,那句話沒了。可我在副本背面用燭火烘過,顯出淡淡印痕。這不是我編的,是事實。”

便

宿

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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