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罪臣女:後宮法醫求生記》第421章 春桃挺身,拿出賬本(1)

作者:荒游麟焱的昊子陽·3個月前

金殿裡的斜照進來,落在青磚上,映出一道道細長的影子。蘇知微站在原地,手指仍袱上,隔著布料能到油紙包的稜角。,也沒說話。皇帝剛下了令,要調尚藥局原件來比對接簿真偽,大殿裡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
貴妃端坐不角微揚,目掃過蘇知微時帶了點輕蔑。幾位大臣低頭頭接耳,聲音得極低,卻掩不住那風向已定的意味。中宮殿那位“劉姑姑”雖未查實,但眼下無人再提追究,反倒像是默認了的存在。

就在這時候,殿角傳來一聲脆響。

是木履踏在石磚上的聲音,急而穩,由遠及近。眾人循聲去,只見一個穿布宮婢服的子快步走出人群,撲通一聲跪在殿心,雙手高舉一本薄冊,聲音清亮:“奴婢有證陛下!”

是春桃。

蘇知微猛地轉頭,瞳孔一沒讓春桃跟來,只在偏殿候著。這會兒竟闖金殿,公然開口,已是犯了宮規——奴婢不得擅言前,違者杖責甚至發配冷院。

可春桃不管這些。跪得筆直,頭抬著,手舉得穩,那本賬冊邊角磨損,紙頁泛黃,封皮上寫著“尚膳司食材出底檔”八個字,墨跡深淺不一,顯是經年累月所記。

“你是什麼人?”皇帝聲音不高,卻沉得人。

“回陛下,奴婢春桃,是蘇才人,原在尚膳司灶下當差三個月。”語速快,卻字字清楚,“三月前,奴婢奉命傳遞飲食記錄,偶然發現接簿與底檔不符,便悄悄留下這本真賬,藏至今日。”

說完,將賬冊往前一送。侍遲疑了一下,上前接過,捧至前。

大殿裡雀無聲。

蘇知微緩過神來,立刻上前一步,低聲卻清晰道:“陛下,此乃尚膳司原始底檔,非謄抄副本。臣妾曾言糖霜庫異常,而此賬本中,每一筆進出皆有雙籤、印鑑、時辰,絕非偽造。”

皇帝翻開賬本,一頁頁看去。起初神未變,看到某一頁時,指尖頓住。

蘇知微立即接話:“請陛下留意夾竹桃三項支取記錄。其一,二月初七,貴妃宮中籤領半斤,用途寫‘薰香驅蟲’;其二,三月初九,同樣籤領四兩;其三,三月二十,又領三錢。三次時間,皆在皇后進補安胎羹前三日。”

頓了頓,聲音抬高:“而此賬頁紙張,與尚藥局同期文書一致,墨氧化自然,邊緣有蟲蛀小孔,非新造可仿。反觀貴妃所呈接簿,紙面嶄新,騎章模糊,簽押浮於表面——分明是近日重抄,意圖以假真!”

一名紫袍大臣立刻出列:“荒唐!一個宮,哪來的本事私藏宮中賬冊?此來路不明,焉知不是蘇才人指使栽贓?”

“來路很明。”春桃抬頭,直視那大臣,“奴婢那日見接簿謄抄人筆跡生,與往日不同,便趁夜潛庫房,對照底檔核驗,發現篡改痕跡。奴婢不敢聲張,只撕下這一頁夾在襟裡帶出。後來怕被搜走,便將整本賬冊拆開,分藏三,昨夜才拼回原樣。”

說得平實,無半分誇張,反倒讓人信了幾分。

蘇知微從袖中取出一張殘頁,遞上:“這是春桃最初藏下的那頁,上有夾竹桃支取記錄,墨跡與賬本其餘部分完全吻合。陛下若不信,可命人當場比對紙張質地、印泥澤、筆鋒走勢。”

侍接過,呈至前。皇帝命人取來放大銅鏡,細細比對。片刻後,他抬眼,看向貴妃:“這賬本,你怎麼說?”

貴妃臉微變,隨即冷笑:“陛下,一個奴婢的話也值得采信?既敢私藏宮檔,便是早有預謀。再說,這賬本若是真的,為何不早?偏等今日對質之時才拿出?分明是見勢不利,臨時湊出的偽證!”

“若為偽證,何必等到今日?”蘇知微反問,語氣冷靜,“臣妾若有心構陷,早在初審時便該拿出。可臣妾沒有。因臣妾知道,單憑一本賬,不足以定罪。必須等證據環環相扣,才敢呈於陛下之前。”

指向賬本某:“請看此——二月初五,‘南地餞’庫,標價三十兩。而市價不過八兩。差額二十二兩,恰好匹配黑市夾竹桃每斤二十兩的報價。貴妃母家當日宮獻禮,禮品清單中有此項,實為掩護毒糖運輸。此為其一。”

再翻一頁:“其二,這三批夾竹桃籤領,皆由貴妃宮中親筆畫押,卻無尚膳司副手雙籤,違反宮規第七條。其三,賬本紙張經年氧化,邊緣有斑,與地下庫房環境吻合。而貴妃所呈副本,紙面乾燥如新,梅雨季竟能毫髮無損,豈非怪事?”

說完,殿一片寂靜。

幾位原本附和貴妃的大臣,此刻低頭不語。有人悄悄瞥向貴妃,眼神已有搖。

貴妃猛地站起:“你口噴人!本宮為六宮嬪妃,豈會為了一碗羹湯行此下作之事?你一個罪臣之,父親貪墨軍糧,死有餘辜,你竟還想翻案?今日拿個破本子就想扳倒本宮,做夢!”

“臣妾父親冤案,自有另案審理。”蘇知微不退不讓,“今日所論,唯有皇后子嗣夭折一案。陛下已下令徹查,臣妾所呈,皆為事實。若貴妃問心無愧,何懼一本賬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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