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意念，並未過聲音傳播，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識海中炸響。
那匍匐的古聖人似乎有些不甘，低吼了一聲，似乎在解釋著什麼，又指了指傷的軀和近在咫尺的妖界。
「我族雖以吞噬萬為本能，以求進化，但也需審時度勢。」
那道意志再次響起，平靜得讓人心寒。
「如今這方天地，局勢未明，我族剛從封印中困，元氣未復，不宜與仙族全面開戰。」
那巨大的眼眸微微轉，目在寧塵、準提和王上掃過，最終停留在了寧塵上，停留了片刻。
隨後，那意志擴散開來，對著周圍所有的虛空古下達了指令。
「傳吾令，避開尚有仙族鎮守的完整世界，我們的目標，是那些已被黑暗生徹底佔據、或是仙族已經死絕的死寂世界。」
「那些地方，才是我們的獵場。」
「至於這妖界……還有妖族存在，那便離開吧。」
這番話，說得極其直白，甚至帶著幾分令人不寒而慄的理智。
它們貪婪，但並不愚蠢。
「遵命，吾皇。」
那古聖人雖然心有不甘，但在皇的威嚴下，不敢有毫違逆。
它惡狠狠地瞪了寧塵一眼，彷彿要將這個讓它傷的人族記在靈魂深。
「吼——」
隨著一聲令下，那數十頭龐大的虛空古，如水般退去。
它們撕裂空間，鑽虛空流之中，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還未完全消散的混沌氣息。
天空中那隻巨大的金眼眸，深深地看了寧塵一眼，隨後漸漸淡化，直至徹底消失。
那種在眾人心頭的窒息，也隨之散去。
王妖界之外，重歸死寂。
寧塵收劍而立，著古退走的方向，久久不語。
「阿彌陀佛。」
準提道人輕宣一聲佛號，額頭上竟有一層細的冷汗，「這就是虛空古一族的皇嗎？僅是一道億萬裡外的投影，竟有如此威勢。」
王化作人形，臉有些蒼白，那是之前激戰留下的傷勢，也是被剛才那威震懾所致。
「那傢伙……恐怕已經超越了聖人的範疇，或者是，一隻腳已經過了那個門檻。」
王聲音有些乾。
寧塵點了點頭，神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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