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兒的話讓眾人心頭一凜。哭聲?被黑纏繞的亮?在這詭異兇險的“噬靈霧藤”盤踞之地?
“寶兒,你確定嗎?是什麼樣的哭聲?”慕容晚晴蹲下,平視著兒子的眼睛,輕聲問道。相信寶兒特殊的知能力,尤其是在這靈韻充沛之地。
寶兒用力點頭,小手指依舊堅定地指著霧藤退卻的濃霧深:“嗯!像……像小兔子傷了,嗚嗚的……那個亮亮的,暖暖的,但是有好多黑黑的線,像壞蜘蛛網一樣捆著它,它不了,很難過。” 孩子用他有限的詞彙努力描述著那種玄妙的應,小臉上滿是不忍。
蘇娜聞言,臉驟然變得極其難看,甚至帶著一驚駭:“被汙染的‘靈源核心’?!難道是……這些‘噬靈霧藤’並非自然生長在此,而是有人故意培育,用以囚和汙染此地的原生靈源?這……這是!是逆天之舉!” 為祭司之,對“靈源核心”的概念比常人更瞭解,那是自然靈脈匯聚點孕育出的、擁有微弱靈智和強大淨化能力的純粹靈存在,是維持一地生態與靈韻平衡的關鍵。
“若真是如此,便能解釋為何外圍會出現本應生於絕險之地的噬靈霧藤,以及它們為何充滿攻擊。” 長風沉聲道,目銳利地掃視著依舊翻湧的濃霧,“人為催生並扭曲了它們,用以看守和汙染這裡的靈源。哭聲……或許就是靈源核心被侵蝕時散發的悲鳴,寶兒能應到。”
南宮燁眼神冰寒。破壞自然靈脈,囚汙染靈源,無論在哪個國度,都是極端邪惡且危害深遠的行為。聯想到蕭桓與右司祭的勾結,以及他們對離國皇權和聖的覬覦,做出這等事並非不可能。
“靈源被汙染,此地的靈韻才會顯得躁不安,霧藤也異常兇悍。若不及早解決,長此以往,風語峽谷的靈脈可能損,甚至影響更廣。” 蘇娜憂心忡忡,同時,看向寶兒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震撼。能如此清晰應到被重重封鎖汙染的靈源悲鳴,這孩子對靈能的親和力,恐怕比見過的任何祭司候選人都要強大百倍。
“寶兒,你能覺到那‘亮’在哪裡嗎?離我們遠不遠?” 慕容晚晴問道,心中已經有了決定。無論如何,不能讓這種邪惡的行徑繼續,更何況寶兒為此到難過。
寶兒閉上眼,小手握著月螢石,安靜地應了片刻,然後睜開眼睛,指著一個方向:“那邊……不是很遠……但是有很多……灰白的‘牆’(可能指集的藤蔓區域),還有……討厭的黑黑的氣息擋著路。”
“看來必須闖進去了。” 南宮燁握了劍,語氣不容置疑,“長風,你帶兩人在前,重點清理可能藏的霧藤和陷阱。蘇娜姑娘,麻煩你注意是否有其他靈佈置。石虎,護住側翼。晚晴,” 他轉向慕容晚晴,目深深,“你與寶兒居中,量力而行,莫要再過度消耗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 慕容晚晴點頭,將寶兒抱起,讓他坐在自己手臂上,“寶兒,給爹爹和叔叔們指路,告訴他們哪裡‘牆’最薄,或者哪裡‘黑黑的氣息’最弱,好不好?”
“好!” 寶兒用力點頭,彷彿接到了重要的任務,小臉嚴肅起來,盯著他應的方向。
隊伍調整陣型,再次向濃霧深進發。這一次,目標明確——解救被囚汙染的靈源核心。
越往深走,霧氣反而漸漸稀薄,但線卻愈發昏暗,因為上方几乎完全被織的、壯得驚人的灰白藤蔓所覆蓋,形了一片詭異的“藤蔓天幕”。地面上也佈滿了蠕的藤蔓系,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、帶著腐朽甜膩氣息的靈韻,與之前純粹的清涼截然不同,令人悶氣短。
寶兒手中的月螢石芒在這裡顯得格外醒目,那和純淨的暈似乎讓周圍的灰白藤蔓有些畏,不敢過於靠近。在寶兒的指引下,隊伍避開了一明顯能量混、可能布有陷阱的藤蔓糾結區域,找到了一條相對“薄弱”的路徑。
但路途依然兇險。不時有潛伏的霧藤突然發襲擊,有時甚至是從頭頂的“天幕”垂落。南宮燁劍如電,長風等人刀法凌厲,專門攻擊藤蔓節點和吸盤,將其一一擊退或斬斷。慕容晚晴則時刻關注著寶兒的狀態,並偶爾在關鍵時刻,用那種極其耗費心神的意念干擾,為同伴製造一瞬間的機會。每一次干擾都讓臉更白一分,南宮燁渡的力幾乎未曾間斷。
蘇娜則不斷辨認著周圍環境,低聲警示:“小心,這裡的土地有被‘穢土’汙染過的痕跡,會削弱生靈力……那邊巖壁上的紋路,像是陋的‘困靈紋’碎片……”
在寶兒的指引和眾人的艱難推進下,他們終於來到了寶兒應中,“哭聲”和“亮”最強烈的地方。
眼前是一個被無數壯霧藤重重包裹、幾乎形一個不風巨繭的天然石口。石口,約可見部出一點極其微弱、彷彿風中殘燭般的純淨白。而包裹著石的藤蔓上,果然纏繞著縷縷、如同活般扭的漆黑氣息,那正是寶兒所說的“壞蜘蛛網”。這些黑氣與灰白藤蔓織,不斷侵蝕著石口,試圖鑽其中,汙染那點白。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悲傷、痛苦與邪惡混合的令人作嘔的氣息。
那微弱的“嗚嗚”聲,彷彿直接響在眾人的靈覺之中,充滿了無助與哀求。
“就是這裡!” 寶兒指著那被黑氣纏繞的藤蔓巨繭,小臉上滿是焦急,“亮在裡面!它很痛!”
“必須破開這些藤蔓和黑氣,進石。” 南宮燁觀察著眼前的巨繭,眉頭鎖。這些藤蔓的集程度和黑氣的邪惡氣息,遠超之前遇到的散兵遊勇。
“強攻恐怕會傷及部的靈源核心,而且可能引發未知的反撲。” 長風分析道。
慕容晚晴凝視著那些扭的黑氣,忽然心中一。再次看向寶兒手中的月螢石,那純淨溫和的暈,與石微弱的白、以及周圍邪惡的黑氣形了鮮明對比。
“寶兒,” 聲問道,“你的石頭,能覺到裡面那個‘亮’嗎?它喜歡你的石頭嗎?”
寶兒低頭看看月螢石,又看看石,點點頭:“嗯……它好像……想靠近我的石頭……但是被黑黑的捆住了,過不來。”
慕容晚晴與南宮燁換了一個眼神。也許……月螢石中蘊含的、與寶兒脈共鳴的純淨靈能,可以為通甚至淨化此地的一個橋樑?
“我們試試,用寶兒的石頭,去接那些黑氣和藤蔓。” 慕容晚晴提議,目堅定,“寶兒,別怕,爹爹和孃親都在。你拿著石頭,慢慢靠近那些黑黑的線,心裡想著讓它們‘走開’,試試看,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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