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醫萌寶:冷麵王爺追妻火葬場》第515章 天光破曉·帝臨絕境(下)(1)

作者:因雪·4個月前

腳步聲再次響起,這一次,從容、沉穩,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與急切。

一道高大拔、著玄黑繡金常服、外罩同大氅的影,在幾名氣息沉凝如淵的心腹侍衛(明顯比普通軍高數個層次)的簇擁下,緩步走。火將他稜角分明的面容映照得忽明忽暗,正是離國皇帝——蕭離。

他的目幾乎是瞬間就越過了所有人,死死地、一眨不眨地鎖定了靠在壁上的慕容晚晴,以及懷中那個小小的人兒。帝王的威嚴與沉穩,在及到那兩張與他脈相連的面容時,如同冰雪消融,化為了無法掩飾的激、愧疚、悲痛,以及一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期盼。

他一步步走近,步履竟有些微不可察的踉蹌。周圍的侍衛默契地停在數步之外,垂下眼簾。

慕容晚晴勉強抬起頭,迎上他的目。四目相對,越了二十年的時,穿了生死的迷霧,在這一片狼藉的靈源之地,轟然匯。

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,也沒有戲劇的痛哭流涕。只有一種沉重的、幾乎令人窒息的靜默,以及目中流淌的千言萬語。

蕭離在距離三步遠的地方停下,這個距離既不太近造迫,也不太遠顯得疏離。他的結滾了幾下,似乎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最終,他緩緩抬起微微抖的手,指向懷中的寶兒,聲音沙啞得不樣子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艱難出:

“他……他是……婉兒的……”

慕容晚晴看著眼前這個尊貴無比、此刻卻像個失去珍寶多年、失而復得後不敢置信的脆弱男人,心中翻湧的恨、怨、委屈、憐憫,最終化為一抹苦的平靜。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微弱卻清晰:

“他寶兒,南宮瑾。我的兒子。他的祖母……是沈靜婉。”

“婉兒……” 蕭離聽到這個名字,渾劇烈一震,眼眶瞬間通紅,有晶瑩的水在威嚴的眸中積聚,卻被強行抑制著沒有落下。他貪婪地看著寶兒蒼白卻緻的小臉,那眉眼,那廓,活便是他記憶深婉兒的神韻與他年時的結合!還有那即便昏迷也遮掩不住的、與他同源而更加純淨的靈韻……

他的目又移向慕容晚晴,帶著無盡的心疼與懊悔:“你……晚晴……你苦了……是朕……是父皇對不起你們母……” 父皇二字,他說得極其艱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。

慕容晚晴鼻尖一酸,別開了視線,沒有接話。原諒與否,不是此刻能輕易定論的。

蕭離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從劇烈的緒波中恢復些許帝王的理智。他看向一直持劍警戒、沉默立於一旁的南宮燁,目銳利地審視著。這個男人,方才以一己之力護住他的兒和外孫,武功氣度皆是不凡,方才外面將領也低聲稟報了此人份——大晟定北王,南宮燁。

“定北王。” 蕭離開口,語氣複雜,“多謝你護朕兒與外孫周全。大晟與離國之事,容後再議。眼下,他們需要立刻救治。”

南宮燁收劍鞘,不卑不地微微頷首:“分之事。晚晴與寶兒力竭昏迷,需靜養調理,尤其是寶兒,靈能消耗過度,恐傷基。”

蕭離眼中憂更重,立刻轉沉聲下令:“傳朕旨意,即刻準備最舒適的輦,調集宮中最好的太醫和祭司殿擅長調理靈韻的大祭司,全力為清平縣主和……靖安郡王診治!所需藥材,盡數從庫支取,不惜一切代價!” 他已自將寶兒冊封為了郡王,甚至直接沿用了大晟皇帝冊封的爵位稱號,其承認與重視之意,不言而喻。

“陛下,” 一名心腹侍衛低聲提醒,“此靈源之地經此變故,需妥善安置,且峽谷外叛逆或有餘黨……”

蕭離擺手,目冰冷:“靈源核心有功,傳令祭司殿,派遣德高重者前來安守護,不得再有毫驚擾。至於叛逆餘黨……” 他眼中殺機一閃,“由軍配合暗衛,給朕徹底清查!凡是與右司祭、蕭桓有牽連者,無論職高低,一律鎖拿下獄,嚴加審問!朕倒要看看,這離國的天,到底被他們攪渾了多!”

帝王一怒,伏百萬。這一次,蕭離顯然是要藉著兒外孫遇襲之事,徹底清洗朝堂,剷除毒瘤。

命令一道道迅速傳達下去,高效而冷酷。

蕭離再次看向慕容晚晴,語氣放得無比和,甚至帶著一懇求:“晚晴,跟父皇回宮,好嗎?那裡安全,有最好的大夫,可以讓你們好好休息。寶兒需要靜養,你也……需要。” 他看著兒蒼白的臉和眼中的疲憊,心痛如絞。

慕容晚晴看了一眼南宮燁,南宮燁對輕輕點頭。眼下,確實沒有比離國皇宮更安全、資源更富的地方了。寶兒的況,拖不得。

終於,極輕地點了下頭。

蕭離眼中瞬間發出難以言喻的驚喜彩,彷彿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貴的允諾。他親自上前,想要接過寶兒,卻又怕唐突,手到一半停住,只是無比仔細地替慕容晚晴攏了攏散的鬢髮,作輕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瓷

“來人,扶縣主上輦。”

慕容晚晴在侍衛的小心攙扶下,抱著寶兒,一步步走出這曾經歷經生死、揭開真相的靈源

外,天已然大亮。晨曦穿峽谷上空的薄霧,灑下金輝。峽谷中,旌旗招展,甲冑鮮明,銳的離國軍肅立兩側,一眼不到盡頭,肅殺之氣中,卻又著一種塵埃落定的安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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