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年舊賬被翻出，南宮燁頓時語塞：“那……那不是當年不知道是你繡的麼……”
“哦，不是我的就可以隨便丟了？”慕容晚晴挑眉，眼裡卻閃著狡黠的。
南宮燁看著這副難得顯的小兒態，心頭一，湊過去低聲道：“後來不是找回來了？朕現在還收在寢殿的暗格裡，日日都看。”
“誰信你。”慕容晚晴別過臉，耳卻微微泛紅。
兩人正低聲鬥，外頭忽然傳來寶兒清亮的聲音：“父皇，孃親！兒臣來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穿著一杏黃太子常服的寶兒就跑了進來，髮梢還沾著外面的溼氣。八歲的小年，量條，眉眼長開，愈發顯得俊秀聰慧，只是跑時依舊帶著孩的活潑。
“慢些，地上。”慕容晚晴忙道。
寶兒在父母面前剎住腳，規規矩矩行了禮，眼睛卻亮晶晶的：“父皇，孃親，太傅今日誇我了！說我那篇《論民本》寫得好，有仁君之風！還讓我明日朝會後去文華殿，跟幾位老師傅討論‘輕徭薄賦’的施行方略！”
看著兒子興的小臉，慕容晚晴和南宮燁相視一笑。
“嗯，不錯。”南宮燁端著嚴父的架子，“不過切莫驕傲。治國之道，知易行難。”
“兒臣明白！”寶兒用力點頭，又湊到慕容晚晴邊，小聲道，“孃親，午後雨停了，我能帶玥兒和璃兒去花園嗎？李公公說東邊那幾株‘綠牡丹’開了，稀罕得很！”
“去吧，多帶幾個人，看好弟弟妹妹，別讓他們跑。”慕容晚晴溫地替他理了理襟。
“謝謝孃親！”寶兒開心地應了，又看向南宮燁，“父皇……您下午忙嗎？要不要……一起去？” 小傢伙眼裡帶著期待。
南宮燁看著兒子，又看看妻子含笑的眼神，到邊那句“朕還有奏摺”嚥了回去，改口道：“嗯，朕……看看時辰。若無事，便與你們同去。”
“太好了！”寶兒歡呼一聲，又想起什麼似的，“對了，阿衡哥哥說他最近在研究一種能預報天氣的小機關，用了什麼‘溼度應’，說下次下雨前能提前示警呢！我想讓他也來看看！”
“準了。”南宮燁點頭。阿衡如今領著虛職，大部分時間跟在寶兒邊，既是玩伴也是某種意義上的“守護者”，兩個孩子極好。
寶兒又嘰嘰喳喳說了會兒學堂趣事，才心滿意足地告退，去偏殿看弟弟妹妹了。
暖閣裡重歸安靜，只剩下雨打屋簷的沙沙聲。
南宮燁重新將慕容晚晴攬懷中，下抵著的發頂，忽然低聲道：“晚晴，有時候朕覺得，現在這樣……真好。”
慕容晚晴依偎著他，著他膛傳來的沉穩心跳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沒有腥風雨，沒有謀算計，只有尋常的朝務煩惱，孩子的長趣事，夫妻間的鬥嬉鬧。這樣的日子，平淡，卻珍貴。
“就是寶兒這小子，越來越有主意。”南宮燁話鋒一轉，帶著點哭笑不得，“昨兒個居然跟朕說，他覺得‘君權神授’不如‘君權民授’有道理，氣得陳太傅差點厥過去。”
慕容晚晴輕笑：“隨你。你當年不也是年紀輕輕就質疑祖制，非要改革軍制，把一群老將軍氣得跳腳？”
“那能一樣嗎？”南宮燁挑眉，“朕那是為了強兵富國。”
“寶兒也是為了民本仁政。”慕容晚晴懟回去，“怎麼，只許州放火，不許太子點燈？”
“你……”南宮燁被噎住，瞪著。
慕容晚晴毫不示弱地回視，眼裡閃著促狹的。
兩人大眼瞪小眼片刻，南宮燁忽然手，撓向的腰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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