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謝雲昭查出有孕的那日起,整座皇宮都進了最高的戒備狀態。
滿宮上下一切都以“皇后娘娘”為先,行事斂聲靜氣,步履放輕,不敢有半分喧譁驚擾。
不過這些倒和從前也沒什麼大不同,最大不同且最為忙碌的還得是他們的陛下。
霍驚瀾本就博覽群書,平日閒暇時也多閱覽聖賢書籍。
可如今,他書架上的典籍盡數更換有關孕期安養、婦人懷胎生產的醫籍手記。
每每謝雲昭午後睡,他便一邊守在床榻,一邊仔細翻看書冊,一字一句的記下孕期忌、養膳食與各種生產宜忌,恨不得將所有子生產的知識盡數吃,甚至還要和太醫討教一二。
也就是他這般研讀,更加了解了子懷胎十月和待到分娩時的兇險艱難,尤其是那些書中記載的難產苦痛、氣大虧、命攸關的事例,更是讓他字字目,句句驚心,他越看越沉鬱,越看越不安。
霍驚瀾本想和謝雲昭說說這其中的利害,也好讓知曉風險,一同謹慎。
可謝雲昭卻不肯聽,只道:“不知者無畏,夫君自己看著這些案例都害怕了,再說給我聽,豈不兩個人都害怕了?”
霍驚瀾覺得有理,懷胎已是辛苦,他何必還要讓謝雲昭同自己一塊惶恐焦慮呢?
所以還是讓他一人擔心怕,多多防備吧。
說來也怪,尋常婦人孕早期時多半有孕吐反胃、食慾不振的反應,可謝雲昭卻一點都沒有出現。
不僅嗜睡,胃口還越發好了起來,除一日三餐之外,各類的點心和鮮果從不間斷,有時甚至用膳的時候吃著吃著,都險些睡了過去。
可偏食量變大,四肢卻依舊纖細窈窕,霍驚瀾瞧著反倒還清瘦了些。
這可得了?
這怎麼和書上記載的不一樣呢?
霍驚瀾急了,怕吃多了傷到自己,又怕吃了營養不足,當即讓太醫好好診脈。
太醫寬他道:“皇后娘娘此等狀態,乃是難得的福相。母康健,胎兒安穩,只要順其本心,舒心度日,便是最好的安胎之道。”
霍驚瀾聽罷,這才鬆了一口氣,卻依舊不敢鬆懈,愈發仔細盯著謝雲昭的飲食作息,還時常著謝雲昭的小腹,留心。
有一日,霍驚瀾如常輕著,指尖微微一頓,似有些驚喜的嘆道:“卿卿,我們的孩兒好像長大了一點!”
他信誓旦旦,卻擾了枕在他上安眠的謝雲昭。
睜開了眼,眉宇間染著幾分被吵醒的惱意,又見霍驚瀾笑得不值錢,頓時抬手錘了霍驚瀾一下。
“笨蛋!這才兩個月,我哪有那麼早顯懷?”
謝雲昭沒好氣道:“我這是吃撐了!”
霍驚瀾霎時一僵,面上湧上難言的尷尬,連忙收回手,低聲語的賠罪,哄著謝雲昭乖乖閉眼睡下。
歲月緩緩流轉,一朝一夕安穩度過。
待在外派任職的姜姝婉趕回京中時,謝雲昭已坐穩了三個月的胎像。
“姝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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