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較於私塾那邊的夫子們埋案批改著考卷,明倫堂這位休假中的老夫子就顯得愜意許多。
他躺在搖椅上,旁清茶一盞,手中閒書一本,正悠閒的品茶翻書。
正自在間,守門的小廝急匆匆的來報:“老夫子,門外來了一位從私塾裡溜出來的小姐,說是想要見您。”
老夫子有些驚訝,一面讓人進來,一面匆匆的給自己蓋上薄毯,當即做出一副病懨懨的模樣。
“嗚嗚,老夫子……”
一聲悉的哭腔傳來。
老夫子看去時,就見著一個小姑娘一路小跑到他跟前哭哭啼啼,委屈得不行。
“卿寧?你怎麼來了?”
老夫子頓時覺得自己沒有裝病的必要了,但對來人很是吃驚。
且這位,還是他平日裡最疼的學生。
姜卿寧知道這次考試自己定然考得一塌糊塗,裴夫子那痛得要命的板子可是在等著呢!
害怕之下,大膽得很,竟是從私塾裡爬樹翻牆,出來找之前教導的老夫子。
“嗚嗚,老夫子……您生的是什麼病呀?您什麼時候才能回私塾教我們?”
“那位新來的裴夫子,可不可以不要他來代課了……”
姜卿寧撲在老夫子膝前,看著這位私塾裡最疼的老夫子,豆大的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,就將這幾日在裴寂手下被迫用功唸書的委屈全都抖了出來。
糯的嗓音裡,句句都著孩子般的控訴。
老夫子心中猜想,定是他那弟子授課太過嚴苛,可那不至於讓一個小姑娘從私塾裡溜出來啊!
“好好,別哭,你跟我說說,他做了什麼。”
姜卿寧當即噎著道:“他可兇了!他日日都只留堂我一個人,讓我背好多的書,還留了好多的課業,半點都不饒人,像是隻針對我一個。我每天夜裡的功課都做得好晚!而且他打我的板子也好疼。”
“老夫子,我太難了,嗚嗚嗚……”
老夫子聽著姜卿寧這一通,心中哭笑不得。
怪不得這小丫頭這麼委屈呢!
他教了一輩子的書,還是頭一回有人跑到他跟前專程告自己關門弟子的狀。
而且他也有些意外,他那寡言冷的弟子居然會對人這般上心。
看著小姑娘哭得這般兇,老夫子拍了拍姜卿寧的肩膀,溫和的哄道:“好,老夫子知道了。我這就讓人他過來,問他為何偏偏只對我們卿寧這般嚴厲。你先不哭了,我拿些糕點給你嚐嚐。”
“好。”
姜卿寧一聽有新鮮的糕點吃,頓時收住了眼淚,眼眶還紅紅的,惹人憐惜。
“老夫子,只有你才是這世上最好的教書先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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