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九再也堅持不住，兩隻腳背接連離開窄臺，整個人倒著朝外倒去，他手腕傳來沉悶聲響，雙手使不上勁，終於鬆開了木梯。
孫棠棠撲到高臺邊緣朝下探去，許是這回腳上勁大，風九頭朝裡，腳朝外，整個人算是平著朝高臺下摔去，幾乎是瞬息砸到地面上。
高臺周遭，黑人首領見風九摔至地面，誇張地朝後退了幾步：“嘖。”
孫棠棠定睛看了幾眼，風九角似有滲出，下亦有跡緩緩洇出，整個人面上出駭人的詭笑。
“人還沒死。”黑人首領不懷好意朝高臺上喊道。
孫棠棠杏眸微怔，調整姿勢，飛快攀下。
打高臺底座跳下，快步走到風九側，蹲下手朝風九的鼻前探去。
確實還有氣，竟也鬆了口氣。
“怎麼，是不是覺著，這都沒摔死？”風九角勾得越發誇張，“孫棠棠，來，掐死我。”
見孫棠棠眉心深鎖，風九越發囂張，著氣：“來啊！是不是沒殺過人，怕了？事到如今，還有什麼好裝的？殺了我，你就能如願！逐勝坊會替你弟弟遍尋良醫！孫棠棠，快，快手，只要你手，我就告訴你一個秘。”
“什麼秘？”孫棠棠朝前湊了湊，眸中滿是警惕之意。
“你先手，我才會告訴你。”
“你定是摔壞了頭，我手你還如何開口？”孫棠棠一時語塞，憋了半響。
“我看你如此，我不手，你也活不了多久了。不如直說。”孫棠棠眸複雜，還帶了幾許憐憫之意。
“你再湊近些。”風九眼神渙散，眼看就要不行。
孫唐探狐疑地看向風九，終是垂下頭去。
誰知風九竟突然抬起手來，朝孫棠棠脖頸間去。
孫棠棠只覺側有風，左手利落抬起，擋住風九，另一隻手朝風九脖頸掐去。
“哈哈哈哈，非得如此，你才捨得出手。還是不夠勁，趕不上蒙青的一半。”風九著氣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說！到底是什麼秘！”孫棠棠聽見蒙青三字，手上加了幾分勁。
“秘就是……”風九面上出幾分獰笑，“你弟弟的心疾，是治不好的。除非有人替他換心……”
“什麼意思，你再說一遍！”孫棠棠顧不得許多，垂下頭去，將耳朵湊到風九邊。
“就是這個意思。先前我騙了你。就算逐勝坊遍尋名醫，也沒用！沒用！除非我還活著！而你，親手殺了我！”風九似用盡全力，口劇烈起伏，角冒著沫大聲喊道，“我說過，你會後悔一輩子！”
孫棠棠手上鬆了勁：“你不能死！你把話說清楚！”
“你會後悔，一……”風九滿臉獰笑，“我是，對的。”
孫棠棠瘋狂搖風九的頭，鮮不斷從風九中湧出，孫棠棠手上沾滿鮮，卻不肯放手。
就算沒抱什麼希能治好晏弟，從小到大也聽了不“治不好”的話，可親耳從白家人口中聽到，心中還是被揪得生痛。
“人都死了，還是不肯放過，風七，你比看起來要狠啊！”黑人首領好似沒聽見風九說什麼，雙臂抱於前，在一旁說著風涼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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