列位看您聽真,說書唱戲勸人方,三條大路走中央。今兒個咱們不聊桃園結義的,不表過五關斬六將的勇,單說那臥龍崗出來的諸葛孔明,一篇出師表天下,六出祁山報君恩。先送您一段定場詩,您品品這滋味:
漢祚傾頹遍地愁,南臥龍志未休。
三顧茅廬承厚遇,六出祁山誓復劉。
表中字字含忠淚,帳下聲聲起戍樓。
莫道鞠躬難盡瘁,丹心萬古照千秋!
這話得從建興五年春說起,您琢磨琢磨,這時候的蜀漢是什麼景?先主劉備在白帝城託孤,撒手人寰,留下個後主劉禪,那真是“扶不起的阿斗”——不是說他笨,是實在沒心沒肺,朝堂上除了問“相父吃了嗎”“都哪有好耍的”,正經事是一問三不知。多虧了諸葛丞相,東和孫權,北拒曹魏,南征孟獲七擒七縱,才算把西川的局面穩住,百姓們也能口氣。
可諸葛亮是什麼人?他是了先主三顧之恩的,是當著先主的面許下“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”的。如今南方已定,兵甲已足,他心裡那弦又繃了——曹魏那邊曹丕剛死,曹睿繼位,黃口小兒一個,朝中還著,這正是北伐中原、恢復漢室的好機會!
這一日,丞相府燈火通明,諸葛亮披著鶴氅,手裡握著狼毫筆,對著一盞孤燈,刷刷點點寫起了表章。您可別以為這是普通的公文,這字字句句,那都是從心窩子裡掏出來的!寫著寫著,他想起先主三顧茅廬時的風雪,想起白帝城託孤時的淚眼,想起這些年南征北戰的艱辛,眼淚啪嗒啪嗒就滴在了紙上,暈開了墨跡。
第二天早朝,劉禪還打著哈欠呢,就見諸葛亮捧著表章,大步流星上了金鑾殿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:“陛下,臣諸葛亮,願率三軍北伐中原,北定中原,庶竭駑鈍,攘除兇,興復漢室,還於舊都!”
劉禪了眼睛,接過表章,開啟一看,好傢伙,滿篇的“先帝”“陛下”“忠諫”,看得他頭都大了。您說這阿斗也有意思,他不琢磨表章裡的深意,反倒嘟囔:“相父,您剛從南方回來,歇都沒歇夠,又要打仗?都的火鍋還沒吃遍呢,這出去多辛苦啊!”
您瞧瞧,這就是後主!諸葛亮一聽,心裡又酸又急,連忙道:“陛下!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,今天下三分,益州疲弊,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!您可不能貪圖安逸啊!”接著就把表章裡的話掰開碎了說:“宮裡的事,有郭攸之、費禕、董允他們盯著,都是忠臣良將,您多聽他們的;軍營裡的事,有向寵將軍,他治軍嚴整,您放心託付。親賢臣,遠小人,這是先漢興隆的道理;親小人,遠賢臣,這是後漢傾頹的教訓啊!”
說到,諸葛亮聲音都哽咽了:“先帝在時,每與臣論此事,未嘗不嘆息痛恨於桓、靈也!陛下您要記著,勿以惡小而為之,勿以善小而不為——這是先帝臨終前囑咐您的,您可不能忘了!”
劉禪被說得滿臉通紅,也知道自己理虧,只好點點頭:“相父說的是,朕都聽您的。您要北伐,朕就給您調兵遣將,糧草兵管夠!”
可這時候,班中突然走出一位大臣,正是大夫譙周,他搖著腦袋道:“丞相,不可啊!咱們剛打完南方,兵疲糧缺,曹魏勢大,這一去怕是凶多吉!不如再等幾年,養蓄銳再說?”
諸葛亮抬頭一看,微微一笑:“譙大夫此言差矣!臣非不知兵疲糧缺,但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!如今曹睿年,司馬懿被削職為民,曹魏朝中無棟樑,正是天賜良機!若等司馬懿復起,再想北伐,可就難如登天了!”
譙周還想再勸,諸葛亮又道:“大夫放心,臣已安排妥當:宮中之事,託付給郭攸之等人;府中之事,給蔣琬、張裔;運糧之事,有馬岱、廖化督辦。臣率魏延、趙雲、王平諸將,兵出祁山,定能旗開得勝!”
這話一說,滿朝文武都服了,誰不知道諸葛丞相神機妙算?當下劉禪傳旨,封諸葛亮為平北大都督,領益州牧,總督外軍事,擇吉日起兵。
出兵那天,都城外,旌旗蔽日,戰馬嘶鳴。諸葛亮一戎裝,手持羽扇,站在點將臺上,著底下十萬蜀軍,高聲道:“將士們!先帝之恩,重於泰山;漢室之危,迫在眉睫!今日我等北伐,不為功名,不為富貴,只為恢復中原,還天下一個太平!願隨我者,生死與共;畏不前者,軍法置!”
將士們齊聲高呼:“願隨丞相,北伐中原!誓死不渝!”聲音震得山河都了。
劉禪站在城樓上,揮著袖子喊:“相父,您早點回來,朕給您留著火鍋!”
諸葛亮聞言,苦笑一聲,對著城樓拱了拱手,翻上馬,羽扇一揮:“出發!”十萬大軍,浩浩向漢中開去,塵土飛揚,遮天蔽日。
列位看,您可知道,這北伐之路,哪有那麼容易?諸葛亮雖然神機妙算,但曹魏那邊也不是吃素的,司馬懿雖然被削職,可還有張合、曹真等猛將。這一出祁山,既有智收姜維的喜,也有街亭失守的痛一出祁山志凌雲,表中忠義乾坤。
可憐阿斗難扶佐,幸有武侯力撐門。
街亭失守埋患,空城琴退敵軍。
是非功過誰評說,留與後人論假真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