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瑤的離去,如同在丞相府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顆石子,漣漪短暫盪開之後,便迅速恢復了平靜,甚至比以往更加沉寂。
府中下人們行事愈發小心翼翼,看向芷蘭苑方向的目中,敬畏之更深。
送走雲瑤的次日,雲芷便帶著翠兒和一眾得力僕婦,親自來到了錦繡閣。
昔日雕樑畫棟、陳設的閨閣,因主人的倉促離去而顯得有些凌和空曠。
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雲瑤常用的那甜膩香氣息,混合著一種人去樓空的淒涼。
“仔細清點,登記造冊。”
雲芷環視一週,語氣平靜地吩咐道,“凡屬府中公中之,一律歸庫。
私人件……”
頓了頓,目掃過那些華而不實的擺件和,“仔細甄別,若有來歷不明、或可能涉及私下侵佔的,單獨列出。”
“是,小姐!”
僕婦們齊聲應道,立刻有條不紊地開始行。
翠兒則帶著兩個賬房先生,開始核對錦繡閣的小庫房賬目。
雲瑤往日里揮霍無度,又仗著柳兒得勢,沒從公中揩油,或是利用丞相府小姐的份,收一些企圖結雲文淵的員家眷的“禮”。
清理工作進展得很快。
一件件的瓷、玉、繡品被搬出,一套套鮮亮的、一盒盒用了一半的胭脂水被整理出來。
大多都是些孩家常用的東西,雖緻,卻也算不上多麼稀有。
然而,當清理到雲瑤床榻暗格和妝奩夾層時,卻有了意外的“收穫”。
“小姐,您看這個。”
一個心腹婆子捧著一個紫檀木小匣子過來,開啟一看,裡面竟是好幾張地契和鋪面轉讓文書,以及一疊數額不小的銀票!
雲芷拿起一張地契看了看,地點在京郊,面積不小。
又看了看那鋪面文書,竟是西市一間生意不錯的綢緞莊。
角勾起一抹冷嘲:
“果然。母親侵吞我生母嫁妝,兒也沒閒著。
這些產業,只怕來路都不甚乾淨。
不是剋扣我的份例攢下的,便是藉著柳兒的勢,巧取豪奪而來。”
將匣子遞給翠兒:
“登記清楚,所有銀票充我的私庫,這些地契和鋪面……暫且收回,待查明真正歸屬再行置。
若確係贓,便折現用於補城西的惠民醫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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