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春宮賞花宴上的風波,如同長了翅膀般,迅速傳遍了宮廷外。
趙答應暴斃,柳貴妃心腹劉嬤嬤涉嫌下毒並嫁禍芷安郡主,此事瞬間為眾人矚目的焦點。
皇帝蕭衍正在書房批閱奏摺,聞聽李德全小心翼翼的回稟,眉頭頓時鎖,手中的硃筆也頓在了半空。
“鶴頂紅?賞賜的點心?”
皇帝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錯辯的怒意,“就在長春宮裡,眾目睽睽之下?”
他放下硃筆,指尖輕輕敲擊著案,“柳貴妃……真是越發出格了!”
李德全躬垂首,不敢接話。
“皇后當時如何理?”
皇帝問道。
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當時在場,穩住了局面。
雲芷郡主當眾驗出點心有毒,並指認出送點心的劉嬤嬤。
柳貴妃……已下令將劉嬤嬤押下,聽候陛下發落。”
李德全斟酌著詞句回稟。
“聽候朕發落?”
皇帝冷哼一聲,“倒會摘清自己!那劉嬤嬤是心腹,若無的授意,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?毒害宮妃,構陷郡主,其心可誅!”
他站起,在書房踱了幾步。
柳家勢大,柳文淵在朝中黨羽眾多,太子蕭景又弱多疑,需倚仗柳家……此刻若嚴懲柳貴妃,恐引起朝局盪。
但此事影響惡劣,若輕輕放過,如何服眾?如何安枉死的趙答應家人?又如何對待那位剛剛立下功勞、了委屈的芷安郡主?
權衡片刻,皇帝心中已有決斷。
“傳朕旨意,”皇帝沉聲道,“長春宮管事嬤嬤劉氏,心思歹毒,膽大包天,竟敢在宮中行下毒構陷之事,罪無可赦!著,杖斃!即刻執行!”
“另,”他頓了頓,“貴妃柳氏,下不嚴,致使宮闈生,驚擾聖駕,負有失察之責。罰其足長春宮一月,閉門思過,份例減半。以示懲戒!”
“是,陛下。”
李德全連忙應下。心中明瞭,陛下這是高高舉起,輕輕落下。
死一個嬤嬤以儆效尤,保全了貴妃面,也勉強給了各方一個代。
“還有,”皇帝補充道,“趙答應無辜枉死,追封為貴人,以嬪位之禮下葬,厚恤其家人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
旨意很快傳遍六宮。
劉嬤嬤被拖至刑房,未等行刑,已然面如死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