哆嗦著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什麼舊事……你們找錯人了……”
“是關於宮中，關於柳貴妃，關於那‘寧神香’。”
雲芷不再迂迴，直接點明要害，目銳利如刀，直刺含翠心底。
含翠渾劇震，臉瞬間慘白如紙，踉蹌著後退一步，幾乎站立不穩。
驚恐地看向雲芷，又慌忙四下張，彷彿怕被什麼無形之聽見。
“放心，此時無人監視。”
雲芷語氣放緩，“我既知此事，便有護你周全之能。
你只需說出真相，我保你全家平安，且免去徭役之苦。
若你不說……”
話語微頓，聲音轉冷，“柳貴妃能監視你八年，未必不能在某日讓你一家悄無聲息地消失。孰輕孰重，你當明白。”
威利，雙管齊下。
含翠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。
癱在地，淚水奪眶而出，抑多年的恐懼與委屈決堤般湧出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……”
哽咽著，斷斷續續地敘述起來，“當年……奴婢只是尚服局一個低等宮，因略懂香理，被劉嬤嬤……柳貴妃邊的劉嬤嬤挑中，去調變那‘寧神香’……初時不知，後來……後來偶然發現，香方中有一味‘靈貓香’，被替換了……了麝香！份量雖輕，但長期使用，必損子胞宮……”
回憶起當時恐懼，去找劉嬤嬤質問，卻被劉嬤嬤厲聲威脅，若敢洩半個字，便讓全家死無葬之地。
被迫守口如瓶，直至被放出宮，依舊活在恐懼影之下。
“香方……香方是柳貴妃親自給的，讓奴婢按方配製……說，此事若，保奴婢後半生富貴……可奴婢出宮時，只得了些許銀錢，什麼富貴……都是騙人的……”
含翠泣不聲，“奴婢知道這是傷天害理……日夜不安……可奴婢不敢說啊……”
雲芷靜靜聽著，心中寒意愈盛。
柳貴妃此舉，可謂歹毒至極。
“你可能將當初所見香方，大致默出？或寫下證詞，簽字畫押？”雲芷問道。
含翠猶豫片刻，終究對家人安危的擔憂佔據了上風。
聲道：“香方……奴婢記得幾味主料，那麝香……標註的是‘香料’二字，混在其他香料名目中……奴婢可以寫下來……”
翠兒早已備好紙筆。含翠抖著手，在紙上寫下當年所見的香方大致構，並在雲芷口述的證詞下，簽下自己的名字，按上手印。
墨跡未乾，那張輕薄的紙，卻重若千斤。這是扳倒柳貴妃的關鍵一步。
雲芷將證詞仔細收好，取出一塊碎銀放在桌上：
“這是定金。三日，你夫君之名必從徭役冊中除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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