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衍的膛微微起伏了一下,他拿起那份宮的證詞,逐字看去。
含翠的描述雖樸實,卻細節清晰,將當年柳貴妃邊人如何代,自己如何恐懼,一一陳述。
他又看向那香方副本,“靈香子”三字如同淬毒的針,刺他的眼中。
皇后林婉,他的髮妻,溫婉大氣,為他生養了蕭絕和月。
當年那胎小產,太醫只說是弱意外,他雖惋惜,卻也未曾深想。
如今……若雲芷所言屬實,那便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,用如此毒的手段,殘害了他的皇嗣,更可能導致了皇后多年再無所出!
一寒意自心底竄起,隨即是難以遏制的怒火。
他想起柳如煙那張嫵卻時常帶著算計的臉,想起為了太子之位,與朝臣勾結,在後宮興風作浪……以往他只覺是爭風吃醋,小打小鬧,平衡朝局即可。
可若敢對皇后、對皇嗣下手……
“陛下,”雲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依舊垂著眼簾,姿態恭謹,“臣深知此事關係重大,不敢妄言。所有證據在此,請陛下聖裁。”
沒有催促,沒有激昂陳詞,只是將事實鋪陳在他面前。
這份冷靜,反而更添說服力。
蕭衍沉默了許久,殿的空氣彷彿都沉重了幾分。
他終於抬起頭,目銳利如鷹隼,盯著雲芷:
“雲芷,你可知,若你所言有半句虛妄,便是構陷貴妃,其罪當誅?”
“臣知曉。”
雲芷坦然迎上他的目,眼神清澈而堅定,“臣願以命擔保,所言句句屬實,證據確鑿。只為還皇后娘娘一個公道,為陛下肅清宮闈。”
看著毫無畏懼的眼神,蕭衍心中的天平已然傾斜。
他緩緩靠向椅背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李德全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即刻起,暗中核實這些證據。”
蕭衍的聲音低沉而冰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查證含翠所言是否屬實,查太醫院當年經手之人,查這‘靈香子’的來歷與效用。記住,秘進行,不得打草驚蛇。”
“老奴遵旨。”
李德全躬應下,神凝重。
蕭衍的目再次落回雲芷上,複雜難辨:
“雲芷,你且退下。
今日之事,不得對任何人提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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