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輕抿一口冷茶，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所以，我們更不能讓他們如願以償。”
蕭景眼神一凝，急切追問：“你有何良策？快說！”
“辦法，總是人想出來的。”
蕭煜指尖輕叩桌面，發出規律的、令人心躁的輕響，“四弟之基，一在軍中威，二在那即將過門的雲芷。
雲芷此，不容小覷，醫毒皆詭譎難測，心智謀略更是遠超尋常閨閣。
若能先斷其臂膀，或使其二人離心離德，蕭絕便如同雄鷹折翼，威力大減。”
“該如何行事？”
蕭景不耐地催促，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蕭煜傾向前，聲音得極低，帶著蠱人心的意味：
“婚期定在三月之後，這，便是我們最好的機會。
首先，便是要讓他們這婚，結不，或者……結得敗名裂，貽笑大方。”
他略作停頓，眼中閃爍，繼續道：
“雲芷在丞相府並非鐵板一塊。
那繼母柳氏，庶妹雲瑤，皆非善類，與雲芷積怨已深。
此二人，正可加以利用。或重金收買，或威利，令其搜尋雲芷過往之‘汙點’，哪怕捕風捉影，亦可大肆渲染。
若能製造些與蕭絕之間的‘誤會’，例如與旁人有染之類的風月謠言，則效果更佳。”
“其次，”蕭煜話鋒一轉，“蕭絕軍中亦非鐵板一塊。
他可尋其麾下將領錯，參他個治軍不嚴、縱容下屬；或暗中散佈其擁兵自重、功高震主、意圖不軌的流言，徐徐圖之，總能搖父皇對其之信任。
此乃攻心之上策。”
最後，他眼中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狠厲殺機：
“若以上諸般手段皆不見效，事到臨頭，便只能在‘意外’二字上做文章了。
大婚之前，路途迢迢，車馬勞頓，發生些匪患劫道、或是馬匹驚墜落山崖之事，誰又能預料？屆時死無對證，便是父皇震怒，也無從查起。”
蕭景聽得目閃爍不定，膛因激而劇烈起伏。
蕭煜所言，句句說中他心中最暗、最瘋狂的念頭。
他沉片刻，臉上出猙獰的笑容，惻惻道：
“好！好一個連環計！
就依你之言！便先從雲芷那賤人手！
孤倒要看看，一個聲名狼藉、清白不保的子，還如何配得上親王正妃之尊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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