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隨即轉向周恆,吩咐道:
“即刻去辦。
所需本金,從本王私庫支取。
若有虧空,由王府公賬補,務必確保藥材質優價平,不得以次充好,亦不許旁人手攪擾。”
“是,王爺!”
周恆心微湧,躬領命。王爺對郡主,幾乎是言聽計從,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與支援,實屬罕見,足見郡主在王爺心中地位非凡。
墨影默立於蕭絕後,聞言亦是目微,看向雲芷的眼神,除了以往的審視,更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敬意。
此不僅心思縝,更懷仁恕之心,確非尋常閨閣。
事既定,雲芷便與周恆、隨後被召來的幾位鋪面掌櫃等人詳細商議細則。
從常見藥材的遴選標準、採購渠道,到每日售價的核定、分割槽陳列的樣式,再到防弊措施、賬目登記核查,乃至如何告知市民、惠及真正需要之人,皆一一敲定。
思路清晰,考慮周詳,每每能切中要害,令一眾經辦之人心頭歎服,不敢因年輕而稍有怠慢。
蕭絕並未離開,而是擇了一旁檀木椅坐下,隨手拿起新制的賬冊翻閱。
冊頁紙墨嶄新,其上字跡工整,收支分類清晰明瞭,條目井然,令人觀之舒暢。
他冷峻眉眼間不掠過一滿意。
目偶爾抬起,掠過那個正與眾人商議、神專注、時而凝思時而發言的子,心中那份異樣再次悄然浮現。
就像一泓清泉,清澈明冽,悄然注他原本只有鐵征伐與朝堂權謀的世界,帶來意想不到的生機與……一種難以言喻的暖意。
諸事商議完畢,細節落定,窗外已是夕西斜,暮漸染。雲芷起告辭。
蕭絕亦隨之起,竟親自送出書房,直至府門。
看著即將登上馬車,他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如常,卻自然無比:
“三日後,本王需離京巡視京畿大營,約需兩日方回。”
雲芷掀簾的作微不可察地一頓,抬眸看向他。
夕餘暉為他冷的廓鍍上了一層。
他這是在……向報備行蹤?
一奇異的覺悄然泛上心尖,面上卻不分毫,只微微頷首,聲音平靜:
“京畿路遠,王爺一路小心。”
馬車緩緩駛,車碾過青石板路,發出碌碌輕響。
雲芷靠坐車,任由窗外暮流,回想今日種種。
蕭絕的爽快支援,周恆等人的高效執行力,都讓到一行事漸順的暢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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