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,雲芷皆宿在靖安王府的室之中,不解帶地照料蕭絕。
室燭火長明,藥香與墨香織,瀰漫在略顯抑的空氣裡。
每日定時為蕭絕施針通絡、親手煎制湯藥喂服,切觀察他毒素的消長變化,並據脈象細微調整藥方。
蕭絕底子確實極好,加上雲芷湛的醫與中那難以言喻的奇效,他的恢復速度遠超常人預期。
雖然力尚未完全恢復,餘毒也未盡清,但已能自行坐起,批閱文書、理一些簡單事務。
這室幾乎了臨時的書房與議事廳。
四壁書架林立,卷宗堆積,中間一張寬大檀木桌上鋪著軍事地圖與往來函。
墨影每日都會將外界報整理彙總,悄然送室。
蕭絕雖在病中,臉尚顯蒼白,但頭腦卻依舊清晰冷靜,往往能一針見指出關竅,與雲芷一同剖析著錯綜複雜的局勢。
“刺客上查不到任何份線索,”墨影沉聲彙報,眉宇間凝著肅殺之氣,“兵是市面上最常見的鋼刀款式,毫無標記,但淬的毒卻極為罕見,狠刁鑽。
若非心培育的死士,絕無可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,不留毫破綻。”
他略一停頓,繼續道,“追蹤的暗衛跟到城西一廢棄的宅院就失去了蹤跡。
那裡地下有早已挖通的道,直通洶湧的地下暗河,所有線索……至此徹底斷了。”
蕭絕靠坐在榻上,上蓋著薄毯,面雖欠氣,眼神卻銳利如鷹隼,察分明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他聲音略顯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,“他們既敢選在那個時候手,必然做好了萬全的準備,不會留下明顯把柄。”
他目轉向正在一旁搗藥的雲芷,“你之前的預已然真,可見他們對我的一舉一,甚至行程細節,都瞭如指掌。”
雲芷正將新熬好的濃黑湯藥倒瓷碗,聞言作幾不可察地一頓,蹙眉頭道:
“王府部,或你邊親近之人中,必有鬼。
而且此人位置定然不低,否則絕無可能如此準地掌握你的行程安排和護衛力量的調配與間隙。”
蕭絕接過藥碗,指尖無意間輕到的,微涼的溫匯,兩人皆是一頓,隨即又仿若無事般自然分開。
他仰頭,將那碗苦不堪的藥一飲而盡,結滾一下,才緩聲道:
“已讓墨影暗中著手排查。眼下當務之急,是穩住朝局和邊境。
我‘突發惡疾’的訊息一旦傳出,只怕那些蟄伏已久的人,會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作。”
“太子和三皇子那邊定然不會放過這等良機,必會藉此進一步蠶食你的勢力範圍。”
雲芷接過空碗,放在旁的梨花木矮几上,指尖輕點桌面,面憂,“尤其是邊境,近來幾位忠誠可靠的將領被以各種理由調離關鍵崗位,新換上的人恐怕……”
“他們不敢明著大干戈。”
蕭絕打斷,眸中寒一閃即逝,“邊境不穩,蒼狼國始終虎視眈眈,若此時大規模清洗將領,引發兵變或外敵趁機侵,這個後果,即便是他們也承擔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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