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假意安了幾句,旁敲側擊再無所得,便讓雲芷回去了。
雲芷緩步走出主院,初夏的暖融融地灑在上,卻只覺得心底一片冰寒。
柳兒的態度,幾乎印證了的猜測——太子黨與三皇子黨,恐怕很快就會有下一步作了!柳兒不過是迫不及待前來探聽虛實的馬前卒。
回到芷蘭苑,立刻沉聲吩咐翠兒:“傳話下去,這幾日閉院門,所有人等,若非必要,一律不得隨意外出。
若有人來訪,無論誰人,一律稱我憂思過度、不適,需要絕對靜養。”
必須儘量減與外界的接,避免節外生枝,同時也為即將可能到來的更大風波儲存力、積蓄力量。
然而,樹靜而風不止。
當天夜裡,萬籟俱寂,雲芷正在燈下凝神翻閱醫書,試圖從古籍中尋找能更快更穩妥地清除蕭絕餘毒的方劑,忽然,耳廓微,聽到院牆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、幾乎融夜風的袂掠風之聲!
心頭猛地一凜,毫不猶豫,立刻吹熄了手邊的燭火,整個人悄無聲息地至窗邊,屏住呼吸,過窗欞的隙向外去。
月朦朧,院中樹影婆娑搖曳,四下看去似乎並無異樣。但絕對相信自己的耳力,剛才那一聲,絕非錯覺。
是衝著來的?還是僅僅夜行人偶然路過?
屏息凝神,如同蟄伏的獵手,全提升到極致,仔細捕捉著夜中的每一異。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那極其細微的聲響再次響起,極其謹慎,彷彿夜梟輕枝葉,聲音極快地繞著芷蘭苑外圍移了一圈,似乎是在仔細探查院落的佈局與防衛況,並未選擇直接闖。
雲芷心中頓時明瞭。這恐怕是對方在初步確認蕭絕“病重”訊息之後,開始將目投向了這個眾所周知的“幫兇”兼王府的合作伙伴。
王府如今鐵桶一般,防衛森嚴難以得手,而相對薄弱的丞相府芷蘭苑,便了他們試探、警告甚至下手的最佳目標。
悄悄退回室,目冷靜地掃過悉的陳設,作迅捷而無聲地從枕下出幾包特製的迷迭香與筋散藥藏在袖中,想了想,又將幾枚淬了烈麻藥的銀針穩穩扣在指間。
看來,對方果然狗急跳牆,不肯給和蕭絕半分息之機了。
這一夜,雲芷幾乎未曾閤眼,和而臥,耳聽八方,始終保持著高度警惕。
那若若現的窺探氣息如同冷的毒蛇,時遠時近,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,才徹底消失於晨霧之中。
翌日清晨,翠兒端著熱水進來時,面上帶著掩飾不住的驚慌,聲音都有些發:
“小姐,不好了!坊間、坊間突然流傳起許多關於您的謠言!說得極其難聽!”
“哦?什麼謠言?”雲芷正對鏡梳理長髮,聞言作一頓,蹙起眉頭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說您本不懂什麼醫,先前在宮中救人全是歪打正著,撞了大運;
如今王爺病重,您便束手無策,可見是沽名釣譽之輩;
更有人說……說您是用了一些見不得人的妖迷了靖安王,才使得王爺對您另眼相看、百般維護;
最、最離譜惡毒的是,有人說您是天生的不祥之人,命克親,克父克母,如今……如今還要剋夫……”
翠兒氣得渾發抖,眼圈又紅了,“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散佈,惡毒汙衊!”
雲芷聽完,臉上並無翠兒預想中的憤怒或委屈,反而異常冷靜下來,只是眸越發幽深寒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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