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等有人收。
西北邊境，前鋒營。
軍營上空飄著炊煙，但炊煙底下，鍋裡煮的不是飯，是野菜兌水。
“將軍，真的只剩五天口糧了。”軍需的聲音沙啞，眼眶泛紅，“將士們已經三天沒吃過飽飯，今天早上有十幾個士兵暈在校場上。”
駐守將軍周放站在沙盤前，拳頭得咯咯響。
他是跟著林老將軍打過仗的老兵，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無數次，從沒怕過什麼。可此刻，他怕了——怕將士們沒死在敵人刀下，卻死在自己人的算計裡。
“京城那邊有回覆嗎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。”軍需搖頭，“八百里加急送出去三天了，如石沉大海。”
周放閉上眼，深吸一口氣。
他知道，這背後有人搞鬼。邊境糧草從無延誤，偏偏這次出了岔子。而且他去信質問兵部，對方回覆竟是“糧草已按期調撥”——按期？那糧呢？飛了嗎？
“將軍，要不......派人去附近州縣買糧？”副將提議。
周放苦笑：“拿什麼買？軍餉也三個月沒發了。再說，就算有錢，這個時節百姓也缺糧，買不到多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將士們死！”
周放沉默片刻，猛地睜開眼：“不能再等了。派人，星夜進京。這次不是送公文，是送活人——讓最機靈的兵去，跪也要跪在宮門口，跪到有人管為止！”
“是！”
半個時辰後，三匹快馬衝出軍營，消失在茫茫夜中。
與此同時，周放下令：從明日起，將士口糧再減半，軍和士兵同食。野菜不夠，就挖樹皮、拔草。
“告訴兄弟們，堅持住。”他站在校場上，聲音洪亮，“朝廷不會不管我們。只要撐過這陣子，等糧草到了，老子請你們吃全羊！”
將士們鬨然應諾，但周放轉時，卻抹了把眼角。
全羊？他自己都不信。
可總要給將士們一點盼頭，不然真撐不下去。
三日後，京城。
早朝剛開始，一封著三的加急文書被送大殿。
“西北邊境急報——前鋒營糧草僅夠兩日，懇請朝廷速撥軍糧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朝譁然。
皇帝接過文書，越看臉越沉。看完後，他猛地拍案：“兵部尚書何在？”
兵部尚書連忙出列：“臣在。”
“你們兵部怎麼回事？軍糧為何延誤？邊境將士都快死了，你們還在京城安安穩穩上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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