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狗兒，你把知道的都說出來。說得清楚，本可以從輕發落。”
張狗兒眼睛一亮，連忙竹筒倒豆子般說起來：“大人，小的聽劉麻子說過，王貴是他拜把子兄弟，兩人經常一起喝酒。有次劉麻子喝醉了，跟小的吹牛，說王貴有個好叔叔，在雲州城一手遮天，連知府大人都要讓他三分。還說王貴跟他叔叔一起做買賣，賺錢賺到手……”
“做什麼買賣？”
“這……小的不知道。但小的見過王貴帶人去鄉下收糧，給的價錢極低，農戶不賣就打。收來的糧，轉手就翻倍賣給城裡的糧商。”
周遠山眉頭一皺，看向一旁的師爺。師爺低聲道：“大人，之前就有農戶告過王貴強買強賣，但案子到了王通手裡，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周遠山點點頭，繼續審訊。
這一審，就是整整一天一夜。
地們為了爭取從輕發落，爭先恐後地招供。從王貴如何勾結府欺百姓，到王通如何包庇親侄橫行鄉里；從王通如何與瑞王往來切，到他在雲州城如何一手遮天——
樁樁件件，目驚心。
審訊結束後，周遠山將供詞整理冊，呈給蕭絕和雲芷。
蕭絕一頁頁翻看，臉越來越沉。
“強佔民田三百畝，死三條人命；私設關卡，盤剝過往商賈；勾結瑞王，貪墨朝廷賑災銀兩……”他合上供詞，看向周遠山，“這些證據，可都屬實？”
周遠山躬道：“回王爺，下已派人一一核實。人證證俱在，只等朝廷定奪。”
蕭絕點頭，將供詞遞給雲芷。
雲芷看完，沉默片刻，道：“這些罪行，足夠王通死十次了。但他是朝廷命，要置他，須經父皇批准。”
蕭絕道：“我這就寫奏摺，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”
正說著，府衙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。
一個衙役匆匆跑進來：“大人，不好了！府衙門口圍了幾百個百姓，說要請願嚴懲王通！”
周遠山一愣，隨即起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府衙大門外，黑跪了一片百姓。有白髮蒼蒼的老者，有抱著孩子的婦人，有衫襤褸的農夫。他們跪在地上，手裡舉著狀紙，口中喊著：“求大人為民做主！嚴懲王通！”
周遠山站在臺階上，高聲道：“諸位鄉親，請起。有什麼冤屈，儘管說來！”
一個老者被人攙扶著站起來，巍巍道：“大人，草民李福，是城外李家村的。三年前，王貴帶人強佔了我們村的良田，說是要建什麼莊子。我兒子上前理論，被他們活活打死！草民告到府衙，可案子到了王通手裡，反倒說草民誣告，把草民打了二十大板趕出來！”
另一個婦人哭道：“大人，民婦的丈夫是個貨郎，去年經過王通設的關卡，他們說民婦的丈夫稅，把他抓進大牢，活活打死！民婦連首都沒見到！”
一個年輕後生上前來：“大人，小的是城南的商戶。王通讓手下人三天兩頭來鋪子裡要‘孝敬錢’，不給就砸鋪子。小的實在拿不出，他們就把小的鋪子砸了，還把小的大打斷了！”
一個接一個，百姓們紛紛控訴。
周遠山聽完，眼眶泛紅。他轉看向蕭絕和雲芷，深深一揖：“王爺，王妃，下無能，讓這些百姓了這麼多苦。”
蕭絕扶起他：“周大人不必自責。你到任不過兩年，這些事都是王通多年作惡積累下來的。如今證據確鑿，該是讓他們沉冤昭雪的時候了。”
他轉向百姓，高聲道：“諸位鄉親，本王在此承諾，一定將王通繩之以法，還你們一個公道！”
。恩謝頭磕紛紛，言聞們姓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