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靈兒著他遠去的背影，指尖微，手心沁出薄汗。深吸一口氣，定定神，轉緩步離開。
而不知，暗早有一雙眼睛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坤寧宮中，暗衛躬稟報：“娘娘，趙婕妤已依計傳出訊息。”
皇后淡淡點頭：“繼續盯著，尤其是柳葉巷那邊，一有靜，立即來報。”
暗衛領命退下。
傍晚時分，訊息再度傳來：小順子出宮後直奔柳葉巷，劉三得訊後，立即遣親信連夜出城，朝瑞王府方向疾馳而去。
皇后冷笑一聲：“果然，瑞王雖困，爪牙仍。”
雲芷輕聲道：“瑞王經營多年，鬚深植，非一朝可盡除。但此番，至能將他深埋宮中的耳目，連拔起。”
皇后頷首，傳令下去：書房四周加派暗伏，靜待三日之後。
第三日，書房外靜悄無聲，卻比平日多了三重於簷角、樹影、廊柱之後的暗衛。
皇后與蕭絕安然坐於書房，看似品茶閒談，實則眼觀四方。
蕭絕低聲問：“皇后娘娘確定他們必會來？”
皇后端盞輕抿，淡然一笑：“瑞王此人生多疑，越是這種訊息，越要求證。放心，今夜必見分曉。”
天漸暗，宮燈次第亮起，書房外一片寂靜，卻暗流湧。
忽地，窗邊微響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近，窺室——
就在他抬首的一瞬，十數道影如夜鴞驟落，頃刻將其制伏！
“拿下！”一聲低喝劃破夜。
幾乎同時，四面八方皆響起短促的打鬥聲與悶哼——今夜所至，遠不止一人。
不到一刻，所有潛者皆被押至殿前。
一共五人，中有監、侍衛，竟還有一名書房雜役。
皇后冷冷掃視眾人，正要開口，目忽地定格在其中一人臉上——
那是個髮花白的老太監，始終低垂著頭。
皇后一步步走近，抬起他的臉。
看清對方面容的剎那，臉驟然一變，失聲道：
“是你……？！”
老太監渾一，頭垂得更低了。
皇后盯著他，那雙一貫威儀深藏的眸中此刻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，如同平靜的湖面驟然被巨石擊碎。這個老太監，是坤寧宮的老人，伺候十幾年了，一直勤勤懇懇、忠心耿耿，甚至在初宮闈、步履維艱之時也不曾離開。
做夢也沒想到，他竟然是瑞王的眼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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