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絕回以淡笑:“多謝三弟關心。盜匪再兇,終究是烏合之眾,剿滅便是。”
蕭煜眼中寒一閃,不再多言,拂袖而去。
回府馬車上,雲芷聽蕭絕說起朝堂鋒,蹙眉道:“他這是明目張膽的威脅。”
“不止威脅。”蕭絕掀開車簾,看窗外街景,“他在試探,試探父皇的態度,也在試探我的底線。”
“陛下今日未表態,恐怕……”
“父皇在等。”蕭絕放下車簾,“等南疆之行結果,等解藥是否有效,也在等……朝中局勢如何演變。”
雲芷握住他的手:“那我們更須儘快取回解藥,平安歸來。”
“嗯。”蕭絕反握,掌心溫熱。
三日期限轉瞬即至。
出發前夜,雲芷最後一次檢查行裝。藥箱、、乾糧,還有……一方錦盒。
盒中空空如也,本該裝著凰玉。
輕盒面,忽然想起什麼,轉從妝奩底層取出一——那是一塊與凰玉大小相仿的普通玉佩,質地尋常,卻是母親早年所贈。
“母親當年給我凰玉時,曾說……”雲芷喃喃,“若有一日不得已須離,可以此玉暫代,佩戴,勿使人知。”
一直不解此話深意,如今想來,母親或許早有預。
將玉佩用紅繩繫好,戴在頸間,掩於。溫涼,與凰玉截然不同,卻莫名讓心安。
夜深人靜時,蕭絕從外歸來,上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“去見了林老將軍?”雲芷替他更。
“嗯。”蕭絕坐下,神疲憊,“林老將軍暗中調撥了一隊林家親兵,會在界接應。另外……”
他抬眼,目復雜:“老將軍,兵部尚書近日與蕭煜往來切,京畿三大營的將領,已有數人被秘替換。”
雲芷手一頓:“蕭煜要兵權?”
“恐怕不止。”蕭絕眉心,“他是要趁我離京、父皇病重,徹底掌控京城防務。一旦有變……”
話未說完,窗外忽然傳來極輕的叩擊聲。
三短一長,是墨影的暗號。
蕭絕推窗,墨影閃而,低聲道:“王爺,剛截獲信——蕭煜已命心腹將領,率五百死士,伏於界往南三十里的黑風峽。另有二百人,扮作商隊,已先行潛南疆邊境。”
“黑風峽……”蕭絕展開地圖,指尖劃過一險要山谷,“那是我們原定路線的必經之。”
“但我們已經改道。”雲芷道。
墨影搖頭:“王妃,探子回報,蕭煜似乎……已得知我們改道的訊息。”
書房,燭火猛地一跳。








